他没带手套，顺着绳子下去的时候手掌已经被磨破。

“哈哈哈哈哈确实是。”

“我哪儿知道，反正我现在觉得自己很清醒。”

“那不挺好的，躲躲藏藏这么多年终于光明正大走出来了。”有人冷哼一声。

余妄还没等车子停稳就跳了下去，他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往前跑了几步才回过神没拿手电，余妄转身，眼前就抛来一个黑乎乎的东西，是他想要折返去拿的。

余妄愣了一下，随后扑过去跪坐在他身边，一手轻轻放在他胸口，一手探在他鼻息下。

余妄落在车顶，踹翻下占着地方的异种，握着手里的枪将周围的碍事家伙全解决。

哪怕是找死，哪怕是发疯。

“我瞎了，我还被你们贿赂。”唐明哲跟着伸出手，顺利拿到了一根烟。

“你醒醒吧，就凭你一己之力……不对，大家都感染了你肯定不会想杀了我们。”

回去的路更加艰难，因为很多异种已然来到基地。

他抿着嘴，脚下再没有犹豫，打开灯便冲入黑暗深处。

因为想做，所以去做了。

又或者说，这些毫无理由毫无逻辑的行为才是人本身的意义。

余妄轻声说了声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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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在地上的车灯都像一道闪电。

再次回到车辆侧翻的地方时，刑止进入的建筑已经摇摇欲坠，不少异种徘徊在周围。

说的有些心酸。

地上有很多血，余妄加快了步伐，跟着血痕，最终在被楼梯挡住的角落里发现了刑止。

alpha紧闭双眼，胸膛的起伏极其微弱。

蒋毅扯着嘴角：“干等着不如找点事做，走吧。”

明明可以放任他一个人去的。

哦，应该是骨折了，刑止想。

从雨中，从电子设备中，两道属于同一个人的声音同时出现。青年眉头微蹙，站在那里。

“刑止，刑止！”余妄喊着他，压抑的情绪找到了发泄口，他喊着，哽咽起来。

手疼，腿疼，胸腔也疼。

他们少见的从车里不知哪个角落翻出来一包烟：“破规矩了啊，队长你现在瞎了看不到。”

烟是奢侈品，基地的产量很少。

当然，队里不允许也是一个原因。

刑止满脸冷汗和血迹，Alpha的锋芒尽敛，只剩下虚弱病态和狼狈。他从没见过刑止这副模样，原来人这么容易受伤的。

他不太明白为什么这些人愿意陪他一起疯，大概如同他们所说的那样，给自己找点事。

“那你说我们现在被虫子控制了吗？”

“说个好事，它们现在不把我们当食物了。”沉寂中，有人苦笑着说。

“我会不会突然发狂把你们都杀了啊？”

随后，这辆停下不到一个小时的车又极速移动起来。

“谁让你过来的。”

刑止迷迷糊糊睁开眼的时候就看到他这模样，他好像还有点不清醒：“你不应该在这里，你应该回基地去。”

这一包还是他们每个人凑得点数偷偷换的，一直都没舍得抽过。

他身边没有异种，他也被感染了。

余妄觉得心脏又酸又胀，一种喘不过气的感觉。

“因为大概率，我们已经感染了。”唐明哲不怎么想说话。

余妄的头一阵眩晕，眼泪直接滑落，所以他还是要离开自己吗。

见余妄只是喊着他的名字，刑止反应了一会儿，忽然笑了起来，这一笑直接牵扯全身，让他整个人疼得蜷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