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妄声音若水穿尘，一贯的冷静态度让他说的话足够引起聆听者的思考。

刑止转回头，发现早晨不辞而别的小队员正站在教堂门口。

“我们身处思想悼亡，”

声音渐渐远去，刑止还望着他们队伍的背影。

“我们身处无尽长夜。”

“他们的诗歌，”青年不常发音，因此声音略有嘶哑，“给我的感觉很奇怪。”

面对这样的行为，余妄也没有一点躲闪，他好像对什么都能保持自然的模样。

“高雅圣洁的风灵，洗净一切铅华与抵抗。”

“……”

前来参与巡游的人们很快排了一条长队，有人上前将今日的诗词单页发放下去。

刑止忍不住又揉了一把他的头发，软软的发丝触感良好。

金发男人举着繁复花纹封面的书本，他漠然垂眸，与身后的信徒与之一同朗诵

细细的雨丝也像吝啬进入这里，让人非常难以感受到它的存在。

但与刑止不一样的是，余妄脸上有非常明显的忧虑。

“我们向往天光，渴求，疯狂，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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琥珀色的瞳孔轻轻转动，一点冰凉落在其中，刑止眨眨眼，压了压帽檐。

现在一眼看到，倒像是小惊喜。

刑止抬头看了看天，一片深灰阴霾。

余妄似乎跟他一样，也在看到那群信徒思考什么。

由于之前那里挤着人，刑止没有立即发现。

千篇一律的神情，就像复制出来的灵魂傀儡。

“怎么了？”刑止不禁问道。

他抬腿走去。

“歌唱，抵抗与死亡，抹去了我们的微光。”

刑止声音愉悦：“那就别想了。”

那是在那张孤高脸上绝对罕见的真实情意。

下雨了。

可他们又实打实的是具有自我意识的人类。

刑止偶尔也见过余妄其他的神情，都是一闪即逝，可遇不可求。

可是现在，在看到自己向他走去，他的眼睛明显落在自己身上时，那样的表情也没有得到收敛。

更多的时候，自己故意扰乱，这个人也能保持面不改色，冷漠对待的态度。

他们的主要‘训练’不在文学方面，刑止也不太听得懂其中到底是什么意思。

余妄站在原地，黑白分明的眼睛就这么看着他，简直乖巧得不像话。

“我们来到这个世界为的是看太阳。”

“灰云，渡鸦与高墙，折断了我们的翅膀。”

没有光，没有风。

所以对他们的行为无法完全理解，刑止觉得那样肃穆的神情过于木讷。

“怎么说。”刑止问道。

但，其中提到的太阳和风，这两种基地每个人都寄托希望的东西，今天是没有的。

短短几分钟，他们便准备完毕，人群缓缓朝刑止来的方向前行，那边是内城的主街道。

“我们仍歌颂，那触不可及的希望。”

余妄摇头，但脸上神情不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