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不忠不孝。”

“卫天师，好好保重。”

“卫天师是个好人了！”他亮着眼，说起了此前说过的话，连语气都一模一样。

“我能闭上眼吗，有点恐高。”她整个人趴在了他怀里。

话落，他没再看他们一眼，和桃妖齐齐在空中往深海走去，后面则跟着脱离了肉身的各种妖灵，浩浩荡荡，转瞬便不见了。

他知道每个都不是他，但每个又都是他。

“鬼交给你们处理，妖我带走。”

没人比桃妖更懂他的执念，当年纵是以死相逼，她都没能把他逼走。

也许这就是他们的宿命。

“平日里也多动动，不要老是呆在树上睡觉。”

她双手交叉环于胸前，表情很是不悦。

应答，脸上的神色和时言唤他时一模一样。

卫翊凝望了一眼他的身影，捡起妖欥，然后开始处理大大小小的鬼。

“看来以前的日子也不是只会吃糖葫芦！”

等把四周气场恢复的差不多后，天师们商量如何与上面报告等事宜时，他却突然就把卫家古玉放到了他爷爷的手心上，跪了下去。

“你不会又后悔了吧！”

他刮了刮她的鼻子，“我教你的那些都得记牢了，不要被其他妖骗。”

“言言！这真的能通往妖界吗！”桃妖看着海里一个巨型漩涡。

可是一千多年了，他告诫过自己，十五次，他只给自己十五次再见他的机会。

“你又骗我！”

“丫头。”时言拉开了她。

“当然不会。”他难得很是温柔的对她笑，抱了上去，像是拎小鸡仔一样把她抱起来转了个圈，然后扔进了海里。

“丫头，你去把杀过人的妖抓过来。”他吩咐着桃妖，然后又转身看向卫翊。

“还有，我没想到你能挣开我的法术陪着我留下。”

他能在没记忆的情况下遇着他，也能在最后一刻救下他，就算他知道，他仍然会死于各种意外。

“你确定要走吗，走了之后你就再也见不着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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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愿走，抵天劫，失去了妖身，成了婴孩儿。

救世是他的使命，而他不过是他无意捡到的一只小妖。

说完，他奔向海边，开了艘船，往深海灵气最盛处驶去。

也许救他不过是为了弥补自己的遗憾。

卫翊问他他教他的第一句诗是什么，与他那日在山中确定他时问出的话只字不差，他回答的话也与当日卫翊回答他时的话只字不差。

“卫天师，送你的要拿好。”

☆、第 27 章

这是他救他的第十五次，因为他陪了他十五年。

人妖分界之后，人有人的去处，妖有妖的去除。

时言当着他们的面杀了被桃妖抓来的妖，然后把妖欥拂到了他的身边。

桃妖不敢自己跳下去，拉着他的手，“好啦好啦，过去了应该也有卖的，再给我买！”

“自然，而且到了妖界，你这般小妖的肉身也能慢慢修回来，不必找宿主了。”他挥挥手，把留在人界的妖全赶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