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导们哪受过这罪，丢过这面子啊，一个个骂骂咧咧的，又不好把气撒到大师和没成年的孩子身上，只得支使着两个工人过来扶他们。

时言没说话，一身的泥，也被人拉了起来，手心里伤口和着泥倒是没多痛，就是不值当。

“时言，你也赶紧洗洗，我先送领导们去住的地方，明天再来看你。”

村里大妈听着声音赶紧出来，看见几人都是一身的泥，连招呼着人下山，毕竟这些都是大领导们，关乎着他们村今后的发展，可马虎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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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忍着痛，问领导们有没有事。

时言摆摆沾着泥和血的手，想着那大叔人还挺好，他一走，这两领导指不定还怎么把气撒在他们身上，说等回去了再收拾。

而现在，如果山里被开发了，按照那些妖灵说的话，灵气一散，他将无处可去，不仅挺不到时间去高考，他也会死。

不过他爷一直教他不能白拿别人东西，所以他一般都会拒绝他们的好意，或者把钱塞着就跑。

好两个领导，手里磨出了一些血。

“我这辣椒也可以，你拿些。”

最好的大学意味着他能看更多的书，学到更多的东西。

“你去前面洗洗手。”他说了说，就示意着人往前走。

“时言，买菜呢，我今年白菜种的多，你拿一些回去。”

一行人匆忙走掉后，他才彻底放下心，打水在房门口洗手，顺便挑出扎进去的小石子，挑一下骂一下，最后嫌麻烦，冲了个冷水澡，擦干头发，躺在床上暗暗想了想今天发生的一切，反思自己有没有哪些地方做的招人眼或是惹人怀疑。

卫翊颔首，让他走在前面。

这也导致他在装神弄鬼这件事上的歉意没那么多，乡村被开发了不一定能吸引到外地游客发财致富，但如果山被推了，人多了，他一定会死，而现在，他并不能找到第二个他可以住的地方。

远远就瞧见了灯，时言知道是大妈在等他们，步子也走的快些，呼了口气，用方言喊她。

……

他吃了十几年人的饭，睡了十几年人的觉，还流着人血，他实在是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是妖。

他就只是个孤苦的失学少年，还得了重病，就指望着村里发达后乡亲们捐钱给他治病，谁都不应该怀疑到他的头上来。

然而告诉他的妖灵实实在在站在了他的面前，言之凿凿，他在城里读书时出现的症状的确回来后就没有再出现。

就连他是妖这个身份，他都没怎么接受。

所以当务之急当然是阻止这件事的发生。

他谢绝了老师们的帮助，觉得就这样自学也挺好，时间一到，抽空去高考就行，但他先要解决的就是生存的问题。

自从他爷死后，他就经常受到乡亲们的照顾，大多是些婶子，他们觉着他一个孩子可怜。

可不是什么肺和呼吸方面的问题，他手上长出了长长长长的指甲，这不免让他觉得自己可能是个什么野兽之类的妖。

“时言？”卫翊不确定的叫着。

虽然他不在乎出头，但他喜欢读书，他觉得书里的东西都好有意思，学起来也得心应手，高中的班主任还说过按他考上来的成绩，要是一直这么努力的话，国内最好的大学绝对没问题。

时言买了一些菜，提着个小袋子在村里最好的住宿店门口溜达，果不其然，看到了两个梳油头的领导和身后穿长袍戴黑眼镜的骗子。

最后得了个结论，没有。

在他生病后，学校里的老师有来看过他，也为他组织过捐款，还时常给他寄一些书，他看的有滋有味，不明白的地方就发消息问，最后一考试，他发现自己的分仍然是年纪第一。

翌日，时言起得早，在山上遛了趟弯儿，就去村里集市买菜，顺便打听打听消息。

☆、第 2 章

时言纵然是百般不信，在事实面前也不得不屈服，只盼着有一天他能找到生活在城里的方法，他爷说过他们贫苦人家只有读书才能出头。

时言乖巧点头，眼睛狭长，笑起来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

但，都二十一世纪了，为什么还会有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