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一川皱眉朝后头看了眼，随意耸了耸肩，语气颇为冷淡，“不知道。”

陈葡萄眼尾瞥到这一幕，抿了抿嘴。

他站起时，左手搭在桌面上，右手却悬空在桌肚前。

倏地，他听到了后头女生的说话声。

“没，没事。”季一川转过了头，女生的目光却仍落在他的背影上，呆呆愣愣的。

“学姐，我们要不拍张照片回去？”

“模模糊糊吧。”季一川松开右手握着的笔，右手潜到桌肚下，抓住陈葡萄的手顺手放在了自己大腿上。

许是他看的太过认真，再加上他貌似是季一川的朋友，两位女生不免有些对他好奇。

季一川站在走道里，稍微地踮起脚尖，索性他长得高，在角落里的倒数第二排里瞧见两个空座位。

等到他拉着陈葡萄的胳膊坐下时，这堂课的教授刚好进门。

季一川站在自己身边，肩膀向往常一样紧贴着自己，熟悉的热气顺着小臂向外蔓延,可随着这种不自在的感觉越来越重，陈葡萄的心头也泛起了一种猜想，而他的这种猜想在他看到自己的同班同学后得到了确认。

一时间，所有人都向后看去。

陈葡萄见季一川对着黑板侃侃而谈，尽管他并不知道季一川说的答案正确与否，但一颗心好歹是落了下来。

他来回看了好几秒，最终选定了一个人选。

他仰起头，看着他精致的下颌弧线，眼角禁不住弯起。

处于骨子里对老师提问的担心，陈葡萄稍微加重了语气，“别光顾着和我聊天了，刚刚老师发布问题了，你听了没有？”

讲台上，老教授看时间差不多了，掏出花名册，打算随便挑上一个。

学姐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了，她早就练成了一边听迷迷糊糊挑重点词听课一边走神的本领，但是看着季一川的脸，她心底还是咯噔一下，缓缓轻咳了下，好缓解自己的紧张。

陈葡萄顿了顿。

季一川听完，大概也猜出了题目的大半，“谢谢。”

他手肘一弯，侧脸笃定说道：“班级后头那排女生是来找你的？”

没几分钟后，十几号人苦苦等着的人终于到了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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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问有什么事吗？”

“万一抽到你了怎么办？”

白墙里问的，之前旁听过的姐妹告诉我的，应该不会出错。而且你看，班级里不是经管院的姐妹看上去也挺多的。”一位带着黑细眼镜框的女生仰起头，盯着前门，生怕自己错过任何一丝微小的细节。

两人说着说着，讲台上的老教授突然抛出了个问题下来，“大家思考一下，等下我找人来回答。”

季一川特淡定的摇了摇头。“没，刚尽顾着和你聊天了。”

陈葡萄没想到经管系一起上课的人这么多，竟然占了大半个阶梯教室，但很快他就意识到一丝不对劲。他走在课桌走道里，总觉着有几道目光刻意地落在自己周边。

“季一川，你来说一下你的看法。”

短发学妹猛地却瞧见梦中男神的脸，一口气不敢吐出来，只能求助地瞥向身边的学姐。

“就知道玩手机，”季一川说话时带着些好笑的怨念，轻轻捏了捏对方的虎口，

季一川笑了下，大大方方站起身。

“我也不知道，但我刚刚隐隐约约听见老师说了什么……”

陈葡萄没想到会这么巧，看着老教授一步一步向后走来，不免有些担心，生怕季一川说不出个答案来。

这节课本身就是几个班级混上的大课，人数多，他来得又迟，相贴的两个位置难找地厉害。

偶得抬起头来，看向身边认真听讲的季一川，好奇，“你坐这么靠后看得见投影仪上的字吗？”

陈葡萄向后看了一眼，默然地看向两人。

“又不是我上课。而且我又听不懂。”

陈葡萄完美地诠释了什么叫做靠谱的陪听，他刚巧靠着墙，半个身子倚在墙上，优哉游哉玩手机。

“没事，我去问问。”瞧着陈葡萄这幅紧张的模样，季一川短促的笑了一声，却不敢发出声音让眼前的人瞧出来。他扭头看向身后，“同学，请问老师刚刚问了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