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一定能去清北。”高尚目光闪烁，说得笃定。

王忠短促地笑了两声，笑声穿过陈葡萄的耳畔，降在他的心头，直痒痒。

，满面红光地大步朝两人走来。

“这是干嘛呢？”

校门口的小卖店里，陈葡萄正弯腰拿柜子下方的两瓶汽水，身后却被人用膝盖轻轻一抵，他踉跄了两步，扭头就看见高尚一脸坏笑。

“南松终于出了个新星杯一等奖！没想到我退休前能教出个新星杯一等奖来！”

陈葡萄也不生气，随手把那瓶西瓜味的汽水扔了过去，“给。”

他声音不小，如平地惊雷般在死气沉沉的班级里炸开。

“对了，你家那位呢？你两不一直形影不离吗？今天怎么没瞧见他？”

“羡慕啊，嫉妒啊，我还记得你高二刚入学时那臭到发酵的成绩呢，没想到一年多，你就已经脱胎换骨了。”

“我不也得了个一等奖吗？想要上清北的话，只要过一本线就成。”

“他被王老师喊去办公室了，听说他被学校安排到下周一的国旗下讲话了。”

“今早数学最后一道选择题选什么？是D吗？”

“这还用想？没瞧见班主任这满面春风的模样吗？季神肯定是一等奖，稳了的。就是不知道陈葡萄考得怎么样？”

班级里，正值课间，季一川还没回来，正前方用红粉笔描红的高考倒计时132天赤/裸裸地占据在黑板最上端。

“那不是当然。”

他想要站起来，却被季一川一把抓住手腕，重新拉下，季一川坐在一边，仰头，慢悠悠的神态里藏着一份笃定：“是陈葡萄。”

他从面前摆着的一摞书里翻出昨天刚考的数学试卷，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季一川写的过程步骤。

高尚撅了噘嘴，莫名显得有些滑稽，“肯定又是分享经验什么的了，没多大意思。”

陈葡萄点头，表示自己同意他的这种说法。

陈葡萄神色未变，他付了四瓶汽水的钱，走出小卖店，最近几天温度回升，阳光和煦，照的人身心暖洋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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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葡萄仰头看向王忠，一颗心猛地提起，旋即缓缓地咽了口唾沫。

没等张嘴问，王忠就兴冲冲地先开了口。

“王老师，我们考得怎么样？”

“季一川，陈葡萄，你们两成绩出来了！”

“季一川稳定发挥，拿了个一等奖，”王忠语速放慢了些，“而新星杯整个学校只出一个一等奖，你猜这个人是谁？”

高尚啧了一声，也不懊恼，手臂自然地搭在陈葡萄的肩头，“我可是听说了，季哥得了那数学的一等奖，这半只脚可就算踏入清北了。”

王忠还特意留了个悬念。

但这话说出来，陈葡萄心底就有了数。

南松这次冒出两个一等奖的事很快在整个学校传开。

高尚一开始说得随意，但到最后也隐隐带着些佩服。

南松向来重理轻文，王忠在这儿任教二十多年，也带了快十年的新星杯，终于在临退休时教了个一等奖出来。

此时，王忠看向陈葡萄的眼里尽是欣慰骄傲，他往前一步，手掌搭在陈葡萄的肩上，却是再多的话也吐露不出来了。

陈葡萄下意识看向季一川，却正对着一双带笑的桃花眼。

“对啊，”王忠兴奋地要命，连小八字胡都高高翘起，“你两都是一等奖！”

“成绩终于出来了？也不知道季一川和陈葡萄两人考得怎么样？”

“谢谢哥，顺道给程赞也带瓶呗。”高尚平白得了一瓶汽水，说话都带了点甜。

陈葡萄重新拿了两瓶汽水，站起身，“我做过差不多的题目，选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