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他知道。

他说得极为轻松，站起身来，看着陈葡萄桌面上写得满满当当的试卷，眉头皱起，“不是，现在老师都是怎么了，怎么出这么难抄的题目？”

没得到想要的回应。

再加上刚刚自己走神，陈葡萄更是愧疚。

季一川一直注意着陈葡萄这边，一双桃花眼不满的眯起，伸出指尖带有惩罚意味地在陈葡萄右手虎口处轻掐了一下。

他上学这么多年了，就没怎么去过书店，更别提买什么资料了，为了给陈葡萄挑出了几本适合的资料来，大着脑袋在书店里耗了好久。

高尚揉着眼，他昨晚通宵打游戏，好不容易熬到了午休，趁着午休睡了快半个小时，才勉强有了点精神。

他拢下眼皮，食指与拇指轻轻揉蹭。

他重重打了个哈欠，五官有些滑稽地聚集在一起。

季一川挑眉。

新学期快要开始，离高考又近了，陈葡萄怕是开始焦躁了。

他‘啧’了一声，又重新坐下来。

午休下课。

他陡然回过神来。

季一川目光澄清，看着陈葡萄的目光里尽是柔和。

“不是说过我会一直陪着你的吗？怎么，不相信我？”

从开学到现在，季一川球也不打了，墙也不翻了，甚至作业也愿意挑着些顺眼的写写了。

季一川这才后知后觉将目光从试卷上抬起，他看了眼撑着下巴当着自己面发呆的陈葡萄，有些好笑，指节间黑笔流畅地转动着，笔帽轻轻敲打着桌面。

他挑眉详怒，眉宇中却难藏一层抚慰，他声音压得极低，一字一顿是从舌齿相撞间传出：“要是再让我发现你有这种焦躁念头，我就要对你…不客气了。”

陈葡萄阖下眼，舌尖用|力划过腮帮，在脸颊处形成一个浅浅的鼓包，他轻声点头：“那就下一题。”

可不等他做出些反应，季一川指节弯曲，轻叩在他的额头，低声询问：“下一题？”

季一川快要被陈葡萄气笑了，他顾不上避着讲台上的王忠，指尖上移，直直抵住对方的手腕，短暂地轻敲两下。随后从书桌里掏出几本资料，食指指尖轻抵着书脊，慢悠悠地把几本书推到陈葡萄面前。

他微蹙鼻尖，抬头望向窗外。手中紧握的黑笔无意识的来回转动着。

窗外，一声清脆的鸟啼声打断了陈葡萄愣怔的思绪。

身边，季一川一直低着头，他单手握笔轻飘飘的在试卷上画上了受力分析图，“所以，这里的洛伦兹力应该怎么求？”

“算你运气好，对了。”

四目对视，陈葡萄喉结缓缓挪动了下，重新看向试卷，静了几秒，闭上眼说了个答案。

东风柔和，春意浓稠，阵阵桃花香被送到陈葡萄的鼻尖。

他没有用|力，但仍夹杂着一丝惩罚意味。

陈葡萄浅浅的抬眼，看着季一川，回想起他因为自己做的这么多让步，他总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漆黑的眸子望向自己，脸庞上除了平淡看不出其他的神情。

他伸手掐了掐陈葡萄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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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葡萄，中自习作业借我抄一下呗。”

日子一天天变暖，正午休，窗外原本干枯的桃树也渐渐吐出了新芽，渐渐的，花朵娇艳盛开。

“瞎想什么呢？”

“没什么。”

突如其来的微麻触感让陈葡萄回过神来，他转过头，一副不在状态的样子。

季一川抬了抬眼皮，他了解陈葡萄，无论是现在还是前几次的视频聊天，他都能从陈葡萄身上感受到一种令人不悦的焦躁味。

陈葡萄忍不住喘了口气，他神情放松，看向季一川的眼里带了丝他自己都没发现的依赖。

事的时候。

季一川说到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