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博简注意到两人紧紧相握的手，但又看了眼陈葡萄一瘸一拐的模样，沉默了两秒。

无论是赵骁还是左柳，书中毁掉季一川的两人终于都遭到报应了。

“爸。”

他看了眼陈葡萄，友善的笑了笑，“这段时间苦了你了。小腿恢复的怎么样？我看你现在走路可能不是很方便，要叔叔给你弄辆轮椅吗？”

“哥，是我的外卖。”

“小心，先去沙发那儿坐着。”

“行，听季一川说，你要暂时先住在这儿？”

“那你的腿？”季博简看着眼前红了眼眶的少年，“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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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博简声音很淡，很稳，像是在述说一位陌生人的情况。

他也不想太过问，朝里走了两步，隔着距离问道：“怎么只有你们，季一川呢？”

季博简其实对小辈们挺友善，但他也搞不懂为什么他两都很怕自己。

“叔，叔！”高尚难得的向后退了一步，罕见得有些怂。

他的手还在季一川手里。

程赞赶忙指了指餐厅。

“左柳的审判结果出来了。”

季一川表情平淡，轻轻搭起陈葡萄的手肘，向前走了两步。

敲门声接连响起，高尚有些纳闷，连忙高声回应着，“来了来了，别着急啊。”

餐厅里没有继续回应。

“他和陈葡萄还在吃饭呢。”

一股茫然猛地袭上他的心头。

但很快意识到不对劲，赶忙站起身来，小腿背抵着沙发，“叔叔好。”

陈葡萄看到季博简的那一刻，瞳孔瞬间放大。

“没事。”

带着清香的热气覆上他的耳畔。

沙发上，几分钟前还没个正行的摊在沙发上的程赞如今正襟危坐，双手规规矩矩的放在大腿上。

季博简西装严挺，鼻梁上架着只金丝眼镜，像是刚从某场会议上下来，但右手却拎着个明显和他不在同一画风的纸袋。

可门一开，他最不愿意看见的人陡然出现在自己面前。

他下意识想要松开手，却被季一川给强制性的压住。

“我的腿没什么大问题的，只是最近走路还是看的出来有些跛，医生说还要再养养。”

“爸，你怎么突然来了？”

陈葡萄稳住心神，不明白季一川在这种时候怎么还能这么淡定。

他目光越过高尚，扫向客厅。

而他的季一川，终于逃脱了无情既定的命运。

“五年有期。”

起身，他刚订了份麻辣香锅，没想到这么快就到了。

五年有期。

连带着陈葡萄的慌乱内心都莫名的被抚平。

他一个恍惚，不知道为什么，他终于意识到——

“高尚，你也在啊。”

陈葡萄没听清季博简的后半段话，他脑子里现在只飘荡着几个大字。

一声呼喊声让他回过神来，他摇头，轻声向众人解释：“没事，我只是太高兴了。”

话音刚落，季一川便握着陈葡萄的手从餐厅出来。

而顺着季博简的目光，陈葡萄可以很清晰的发现季博简已经注意到自己和季一川相握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