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下脑袋，浑身上下透露出一股丧气气息，“那没办法了，只能听你的了。”

两人叫苦不迭，但在季一川的压迫下还是乖乖低了头。

逼着自己和他对视。眼前，季一川的眼眸漆黑，深不可测。

陈葡萄怕冷，穿的多，自己出门还特意帮他围上围巾，带上帽子，如今一瘸一拐的模样，活像只笨拙的胖企鹅。

“还是先避着我奶奶吧。”陈葡萄松开他的手，不死心的再次向前走了两步，“我看上去真的很瘸吗？”

季一川后倾着身子仔细打量着。

季博简本来打算来帮着出院，却被季一川给拒绝了。

“终于出院了啊。”

原因很简单，陈葡萄刚出院，还没有想好要不要回家。

“我哪里舍得卖你。”季一川顶着陈葡萄的如炬目光，神情不算自然，但还是伸手隔着帽子揉了揉他的脑袋。

“想好了吗？”

季一川对上陈葡萄发懵的眼，笑了笑，挂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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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对方就像是卸了浑身的锋芒，失意地歪下腰，脑袋搭在陈葡萄的肩头，双手也死死环住陈葡萄的腰。

强制的抬起自己的脑袋。

“老早就收拾好啦。”电话那头是个陌生的女声，“现在就按照之前的交代，特意烧了些清淡的菜，也不知道合不合你朋友的口味呢。”

热气尽数扑打在脖颈侧边，同时轻飘飘的声音顺着脖颈向上，最终传到陈葡萄的耳畔。

——

他现在虽说能走两步，但若仔细瞧了，还是能看出有点瘸。

“我就喜欢安安静静|坐着。”

女人的笑声格外爽朗，隔着距离都能尽数传到陈葡萄的耳朵里。

陈葡萄看着眼前的大型犬，失笑，他没有推开季一川，反而伸手覆住他的脑勺，没有用|力，只轻轻的安抚拍打着。

痒。

“我会一直对你好的。”

“我会一直对你好的。”

陈葡萄瞧见季一川光挑眉不吱声的模样明白了大半。

陈葡萄后背发凉，缓缓咽了口唾沫，喉结处微乎其微的颤动着。

陈葡萄是三天后的早晨出的院。

陈葡萄后知后觉：“怎么感觉我好像中了你的计，要被拐卖了？”

“我知道的。”

他扭头看向身侧的几人。

季一川右手勾上他的指尖，轻轻摇着晃。

*

“哥哥。”

外面比想象中的还要冷，陈葡萄裹着圈棉围巾，半张脸藏在围巾里，独留一双杏眼在外头。

因为自己出院，高尚和程赞连夜赶过来给自己提前庆祝，想离开时，却被季一川逮住给自己搬行李。

但好在自己东西不多，几个人一分，季一川甚至还能空出一只手来。

季一川总是放不下心，硬是又拖了三天。

他轻轻抬起手，指尖在冷风中被吹得泛粉。

季一川像是早猜到陈葡萄会这么决定一般，熟练地掏出手机，“陈阿姨，房间收拾完了吗？”

他闷坏了，本打算在医生通知可以出院的当天下午离开的，可拗不住季一川的执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