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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柳也不强迫自己去回忆，他伸手进兜，掏出手机，准备打开相册再看看两眼赵哥。

“老师，交卷。”

他歪着脑袋，想是在极力回想着什么，但是他最近精神总是萎靡恍惚，都快记不清赵骁当时的表情了。

上面正插着一把水果刀。

左柳伸手在陈葡萄浅色的棉服上耐心的擦了很久，等到血迹全部干涸了，才伸手递过那张假条。

因为翻书而暴露在空气中的一双手本就冻得冰凉，如今又被水果刀刺出一道骇人的伤口，但痛感竟诡异的变得迟钝，只是指尖的红润消失殆尽。

破风间，陈葡萄下意识抬起手挡住左脸，刹那间，利刃狠狠划过他的左手背，汩汩鲜血顺着白皙的手腕一滴一滴的向下淌去，浸红了一小块袖口。

转头朝门外看了过去，考场门半开着，让他看不真切门外的场景。

“啊，瞧我着记忆，我都快忘了，这是给你的。”

办公室原本冰凉的气氛开始泛热，甚至渐渐有沸腾之意。陈葡萄阴着脸，呼吸开始变得粗重，他抬起左手，草草看了眼。

“放心，你死不了的。”

左柳歪着身子，一瘸一拐的向他走去，他没想到，陈葡萄身板不大，竟然会这么难缠，要不是自己手里有个小玩意，怕是自己还制不了他。

陈葡萄仰起头，后脑勺顶着墙壁，半是蔑视半是嘲讽的勾出一抹笑。棉服上印出浅浅的血迹，像是一朵开在雪地里的梅花。

他抬脚，毫不留情的用|力踹过去。

不知道怎么的。季一川突然感受到了一股子烦躁揪心。

“早知道应该陪着季一川多健健身的。”陈葡萄瘫倒在墙边，脸色苍白，脸颊上沾着丝丝血迹，他看着眼前大喘气的左柳，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竟然诡异的产生了这种不合时宜的想法。

“你疯了！”

他蹲下|身子，用沾满鲜血的指尖在陈葡萄脸颊上狠狠磨了磨。低下头，看到了陈葡萄的小腿。

“赵哥就总是这么说我呢。”

他蹙眉，抬头看了眼正前方的石英钟，离考试结束还有半个小时。

“当然，”左柳睁大双眼，“有啦。”

陈葡萄的背后，左柳猩红着一双眼，他缓缓直起了身，步履坚定的朝着陈葡萄走了过去。

顾不得去管屁股着地的左柳，陈葡萄大步就要往门边冲。

他轻轻甩了甩手，伤口和空气交触间起了浅浅的冷风，忍不住倒吸了口凉气。

陈葡萄头皮发麻，他背后直直抵着墙，行动本就受阻，再加上左柳的逐步贴近，他几乎没有逃避的方法，只能硬着头皮迎了上去。

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再见季一川一面了。

*

*

是一张假条。

左柳像是不熟练，但还是举起水果刀快步迎了上去。

“给你，写上你的名字。”

开始疼了。

是不是有点来不及了呢？”

“你以为你跑得出去？”

“有没有人说过你有病？”

“这样不就不会再跑了？”左柳抿嘴，唇边沾着零星血迹，晃眼的很。

一张纸顺着手机掉了出来。

他撑起下巴，想起在外面等着自己的陈葡萄，挑眉露出一个温和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