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葡萄眼神暗了暗，一直揣在怀里的双手渐渐握紧。

“好，我去。”

陈葡萄看着眼前这栋楼，“教师办公楼？”

雪地中，颀长的身躯像是一株雪松，他半阖下眼，在眼尾处扫出一片清冷，呼出的热气雾蒙蒙的，又很快消散。

他对这里不算熟悉，但为了左柳口中的那份母亲的遗物，也只能默默的跟在他的后面。

“别那么凶吗？张东海不是已经告诉你了吗？他现在不在a大，但是，你母亲的遗言我也知道，我能告诉你。”

“走吧。”

“去哪儿？不是说我母亲的遗言吗。就在这儿告诉我吧。”陈葡萄不明白他的意思。

左柳歪头看着他，脸上挂着的恶劣笑容渐渐消失，他正视着陈葡萄，一字一顿，“你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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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葡萄没办法拒接这份母亲的遗物。

不知道为什么，陈葡萄突然想起了他的奶奶——那个辛劳一辈子的女人。

“到没到？”

左柳双手背在身后，对于这份答案似乎是意料之中。

说是教师办公楼，但其实它的‘大名’叫d楼，但a大负责人当初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竟然把一个离c号楼隔了大半个学校的一栋楼叫做d号楼。

左柳很谨慎，他一直和陈葡萄并排走着，还专挑人少的小路走。

是不是也能作为他擅自占据她孙子身体的一点点小小的补偿？

陈葡萄敏感地察觉到不对劲。

“走吧。”左柳朝他招了招手。

“这不就到了？”

“你不要？”左柳的脸庞上露出吊儿郎当的坏笑，“反正张东海临逃跑前让我交给你，你不要的话，我就烧了。”

左柳嗤笑：“跟我来吧。”

“比起遗言，我有别的东西更想给你。”左柳眨眨眼，“你妈临死前还留了东西给你。”

“是什么？”

还是陪着季一川来搬作业的。

他下意识的和左柳保持一米的距离，但是整个d楼空荡荡的气氛、前头拐角处的传来的阴寒还是让他觉得有一丝脊背发凉。

说话声都带上了一丝质问，“张东海安排你等我？他人呢？”

陈葡萄能感受到自家的头皮突然开始发麻，呼吸急促，说话都带着些哽咽。

这将近半个月时间里，这个d号楼陈葡萄只单单来过一次。

陈葡萄大步跨了一步，毫不留情的抓住左柳的衣服。

“你猜？”左柳不紧不慢的说道：“你猜他现在在不在a大？”

他看向左柳的背影，担心这一切是不是左柳的一个谎言。

要是陈芹看到了她女儿生前遗留下来的东西，会不会很高兴？

“你绕路了？”

“到了。”

“哪能呢，我只不过是记错路了，我才在a大呆多久，记错路很正常的吧。”

陈葡萄没回答。

陈葡萄冷下脸，死死盯着他。

就算是个骗局，他也必须得去闯一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