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王老师没提过。”陈葡萄喝了口粥，烫。

“没有。”季一川蹙眉，他没想到张东海会逃得这么隐蔽，已经好几天了，竟然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周三。

两个班级靠的那么近，学生都开始熟络起来，这个班有什么通知，不出两个小时，另一个班就能听到些风声。

“差不多了。”他把白粥推回了陈葡萄面前。“尝尝看还烫吗？”

季一川一双桃花眼里渗出一丝笑，但他没打破陈葡萄乖巧喝粥的这一幕，反而只是撑着下巴，像是在欣赏美景。

一句难听的骂声，左柳揉着自己的胸口，“真他妈疼。”

“来，写下名字。”

“你先别总是盯着我，那个，那，警局那边有什么情况吗？张东海有消息了吗？”

舌尖被烫的疼，只能微张开嘴，轻轻呼着气，似乎能借冷气来缓一缓这股子温度。

*

“好，我会的，谢谢王老师。”

“王老师，我能待会儿签吗？胸口疼的厉害，右手举不起来了。”说完，他还像是作证一般，微微抬起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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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留了个心眼，特意绕了点路，佝偻着身子，走到满子实借用的小办公室门前。

陈葡萄被他这幅直白的话说得脸颊有些发烫，呆愣着接过那碗粥，只低下头，默不作声的小口喝着粥。

“但我还是更想陪着你。”

办公室已经熄了灯，左柳这才敢直起身子，紧紧靠着墙边，透着玻璃窗，细细打量着小办公室。

王忠慌了神，赶忙把他的右手给摁回去，还不忘轻轻的拍了拍。做完了这一系列动作，他贴心的把假条塞进左柳的口袋里，耐心叮嘱着：“下午去医院好好看看。”

陈葡萄自然听说过这个消息，他随口问了句，但下一秒心思就落在了眼前的一碗白粥上，雾气缓缓升腾起，他嘟起嘴，轻轻吹着。

“你们中午的时候有聚餐？”

小幅度的摇着头，陈葡萄咽下了最后一口粥，像是察觉到头顶的灼热目光，他稍微避开了眼，眼底闪过一丝不自在。

“同学们，在这半个月的集中训练里，大家的努力老师都看在眼里，现在在集训的最后，就让大家通过一张卷子来看看自己到底进步了多少。”

“那我就不去了。”季一川捞过陈葡萄面前的那碗粥，借着自己手心的汤匙缓缓地在粥里打着转儿。

就着一抬，伴着斯斯的倒吸声，左柳整张脸开始不受控制的抽搐起来。

“别啊。”陈葡萄张着嘴没敢合上，连带着说话也开始嘟囔起来。“好不容易出去一趟，好好玩玩呗。”

因为是最后一天，整个班级的气氛显然要比之前要轻松不少。

“张东海携款潜逃金额不小，警方那儿很重视，现在已经加大部署了，估计张东海逃不了多久了。”季一川转了转手心中的豆浆杯，安抚道：“不用太担心，他跑不了的。”

李雯甚至画了淡淡的妆，再加上心情不错，整个人气色好看了不少。

左柳扫过王忠的脸，嘴角勾起个浅浅的笑。

倏地，他沉下头，发出低低的笑声。

季一川直直的盯着陈葡萄，一脸平静的说出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

“不烫了。”

她把昨晚留下的课后作业讲得差不多后，看了眼时间。

“王老师。”左柳咳了两声，“您还是给我开张请假条吧，我怕是撞得不轻，还是挑个时间去医院看看吧。”

*

左柳看着王老师举手的动作，没有接。

看着左柳毫无血色的脸颊，王忠还有什么不能答应的，他赶忙从抽屉里掏出张假条，签上自己的名字后，递给左柳。

他一口气喝完了最后一口豆浆，站起身来，“走吧，快上课了。”

在王忠的再三叮咛下，左柳出了办公室。

“对。你们有吗？”

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