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接下来季博简的话却开始让季一川摸不着头脑，“上个月我去了趟城东监狱，见了眼赵明辉。”

身上的光，阴影里，一股子凉意从脚底直冲脑门，左柳后背紧贴着宿舍门，之前的回忆顿时猛地泛出来。

“嗯。刚到，床铺才收拾好，刚来食堂吃饭。”他低眸扫了眼陈葡萄。

但是食堂窗口还开得不少。

季一川不动声色，撑着桌角，直起身来，将手机稍微拿到离耳边较远的地方，随后身子前倾，凑到陈葡萄耳畔，低声叮嘱，“你继续吃，我出去和我爸说件事。”

“你看。”季一川撑着腮帮，越过陈葡萄，有些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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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明辉承认当时车祸那件事左柔静也有插一脚。”

他累了一天，精神上也有些疲惫了，如今呲溜的吃下一大口面，有些满足。

第117章

食堂，这个时候，大学生们早已放了假，校园里的学生少得厉害，食堂里更全是熟面孔。

“听超市老板说，那天他听到有个陌生男人和陈奶奶发生过点争执，所以我怀疑，陈奶奶晕倒的事儿和张东海脱不了关系。”

“我在调查左柔静的时候，意外发现她那个不中用的丈夫，前一段时间，一直在一个叫欣欣小区里徘徊，凑巧的是，你妈妈说你有个叫陈葡萄的朋友就住在这个欣欣小区里。”

陈葡萄端了碗面，和季一川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

桌下，他翘着二郎腿，脚尖晃动着，碰上了陈葡萄的小腿。

季家老宅，季博简正舒服的躺在沙发上，面前电视里正播放着他看了几十年的财政新闻，他端起茶几上姜冰刚泡好的热茶，轻轻抿了口。

那副认真模样让陈葡萄开始担心他能不能想起来自己的面前摆着一碗饭。

“听你妈说，你有个朋友叫陈葡萄？”

左柳呼了口气，看了眼宿舍里歪腰铺床的陈葡萄，眼神暗了暗。

季一川倒没什么胃口，他要了份水饺，只单吃了几个，就放下筷子。

*

“左柔静？”

五指重新伸张开，他蹲下拾起不锈钢盆，调整好表情，嘴角甚至勾出一抹笑，他进了323。

“爸，有事?”

那边传来季博简低沉有力的说话声，“到学校了？”

“啊？什么”陈葡萄顺着目光扭过头，就看见满子实正捧着本书，坐在桌边，也不顾刚打的饭，一心一意扑在书上。

季一川下意识的端正身子，右手不自觉的在胸前握成拳，他点了点头，又很快意识到对方看不见，这才迟钝得回了句，“是的。”

“怎么了？”

“好。”

这边平淡的像是在说一件极为无足轻重的事儿，另一边气氛却突然开始紧张起来。

季博简又抿了口茶，似乎是满意这茶的味道，说到不愉快的事时，眼尾眯起竟然看不出什么愤懑。

电话那头，季博简的声音仍在不间断的传出，“我查了陈葡萄他家附近超市的监控，张东海曾经在陈葡萄家门口待会一段时间，并且陈奶奶住院那天，张东海也在小区门口出现过。”

季一川从来没有想过季博简会联系自己。

季一川突然想起在323宿舍门口自己眼尾扫过的那个男生，轻嗤一声。

“你已经够认真了，”季一川温声说道，“要是你也像想他那样，那我不得一天到晚端着饭碗喂你吃饭？”

季一川挑眉，他似乎不大愿意提起赵明辉，但还是给足了自己父亲面子，问了句，“哦？怎么突然提他？”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季一川从兜里掏出手机，很快的扫了眼，惊讶，“爸爸？”

“也是。”陈葡萄歪头想了想，似乎是想到季一川喂自己吃饭的那一幕，打了个激灵。

牙关紧闭，手心发凉，左柳看着季一川渐行渐远的背影，双拳握的死紧，不锈钢盆与地面的巨大撞击声久久不散。

“他也太认真了吧。”陈葡萄咬着筷子，唏嘘，“我要是有他那么认真，我化学就不用学得那么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