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一川听不下去了，他心痒的厉害，直起身，摁住他的手，额头抵上他的，“你不要趁着今天还剩下的时间里做点什么补偿我吗？”

“先等等。”

季一川眉间蹙起，话里话外都引导着陈葡萄继续说下去。

那副可怜模样让季一川有些于心不忍，自己是不是应该告诉他，自己可以陪他去。

“好，我知道了。”

“哥哥，你不是说明天去的吗？怎么突然就提前了？”季一川委屈。

还是舍不得。

“我会天天和你视频聊天的。”陈葡萄望着他信誓旦旦的做着保证，随即语气有点丧，“就是不知道培训期间允不允许带手机……”

季一川前倾过身子，整个人几乎要紧紧贴在陈葡萄的身子上，喉结上下滑动着，眼睑处的那颗痣显眼的过分。

季一川说话没个正行， 挑着眉毛调侃，漆黑的瞳孔里坏笑快要溢出来。

自己面前的瓷碗里被拨进了三个圆滚滚的水饺，陈葡萄却没了胃口，他百般无聊的拨弄着这三个可怜的水饺，眼尾却一直观察着季一川的一举一动。

他觉得舒服了点，才张口解释道：“刚刚收到通知，学校包了辆大巴车，让我四点半返校集中，估计今晚就得住在新星杯官方提供的住所里了。”

季一川撑着下巴，亲眼目睹着陈葡萄的郁闷模样，不合时宜的逗弄心思突然泛起。

“这么急？快把你男朋友的裤子扒下来了。”

身来还有些头晕目眩的。

对方靠的太近，手臂从后覆在自己后背上，陈葡萄从来没发现自己的嘴像现在这般笨过，他像是梗住一般，什么都说不出来。

“然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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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葡萄垂着脑袋不说话。

“那你要去多久？”

陈葡萄一怔，扒着手指头，一件事一件事的打算着，“每天都和你发消息，大事小事都和你说……”

陈葡萄手臂抬起，逃避似的遮住自己的半张脸，他尽力的向后仰去，后背紧贴着椅背，整个人被禁锢在小小的空间内动弹不得。

他揉了揉陈葡萄的脑袋，蛊惑道，“就只是想我吗？我半个月都看不到哥哥，可是会很痛苦的。”

季一川咽下嘴里的饺子，装作不知情的模样，问道：“不喜欢吃水饺？”

“半个月。”陈葡萄调整了一次呼吸，“我会想你的。”

“先说句好听的来。”

陈葡萄敏锐的察觉到了季一川话语里的意思。

或者说，数学竞赛的也要去？

这一摸不准态度的模样让陈葡萄有些拿不准。

季一川牵过陈葡萄的手，把他带到餐桌旁，按下他的肩膀让他在自己身旁坐下。

“瞎说什么呢？”

陈葡萄赶忙摇头，尽管他早早就知道了有培训这件事，但这件事最终到来的时候，自己的心底还是不好受。

学校发的通知太赶，连带着他都说不清自己今晚会住哪儿。

他半蹲着低着头，伸手拽住季一川的裤腿，撑着额头缓了会儿，才慢慢直起身子来。

陈葡萄无力的抬起下巴睨了对方一眼，随意把手臂撑在他的左肩上，借此来稳住自己的身形。

季一川安安静静的听着陈葡萄说话，等到对方一段话说话，也只是轻叹了口气，略显狭长的桃花眼里闪过一丝看不清的亮光。

但到底是自己要离开，他红着脸，问着：“你要什么补偿？”

季一川不懂得及时收手，贪得无厌的继续提条件。

陈葡萄在偷偷眄着季一川的同时，季一川也在瞧着他。

“季……季一川，你离我太近了。”

身边人像是只自觉犯错的小兔子，猛地低下脑袋，可怜巴巴的拿起筷子，食不知味的咽下碗里的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