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葡萄看了眼明显失了魂的高尚，失笑。

最近季一川几乎没了空闲时间，就差每时每刻都陪在自己身边，辅导自己做题了，“我自我感觉还不错。”

他抹了把脸，自己帅气的脸庞上竟然冒出了几颗痘。

“不用了，”陈葡萄抓住那只一直作妖的手，摇了摇头。

高尚：“……”

“不成，得再找张卷子。”季一川重新直起了腰，“期末考试前，他们别想过得太自在。”

“陈葡萄，这道题我做的对吗？”

季一川挑眉。

他与季一川不共戴天！

他没等陈葡萄细看，猛地抽回练习册，慌张的抓住高尚的手腕。

“你是不是对他们太狠了？”

高尚打了个哈欠，没理他。

“你们复习的怎么样？”

“今天中午把这张卷子订正好给我。”

尽管是意料之中，但季一川啧了一声，稍微耷拉下眉毛，眉眼间显得没多大精神。

自从陈葡萄说了自己在书中的悲惨结局后，季一川就有了这个念头，自己都混得这么惨了，那跟在自己身边的这两个呆子不得滚去喝西北风了？

季一川双手随手搭在陈葡萄肩上，居高临下的看着陈葡萄，眼神柔和，“明天就要期末考试了，要我帮你把重点再画一画吗？”

他最近睡眠严重不足，梦里仿佛都能听到季一川的威胁，“要是期末考试你还是班级倒数你就死定了！”

他犹犹豫豫，明明知道季一川这是为了自己好，但还是哆嗦着伸手收起试卷。

高尚摇摇头，似乎想要把脑袋里的恐怖回忆给甩出去，他闭眼，擦去乌青眼圈下因为困意而溢出的泪，随手倒捋了把头发，惊觉自己的发际线高上了不少。

他亲昵的伸出手，指尖在陈葡萄细腻白净的脸颊上若有若无的蹭过。

“高尚，我怕是活不过今天了，明天的期末考试我可能要缺席了……”

可是两人内心的愤恨和埋怨在季一川出现的那一刻消失的无影无踪。

眼神在一瞬间变得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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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定是被季一川折磨疯了。

程赞下意识的把手中的物理练习册伸出去，表情自然的问道。

似乎是和自己有牵扯的人，都莫名其妙的受到了命运debaff，程赞高考失利，高尚却是垃圾的正常发挥，与此同时，两家公司都开始不受控制的走下坡路。

他之前特意问过陈葡萄，得到的答案不算好。

*

果然，季一川言而有信，高尚和程赞两人在高二的最后一段时间度过了堪称人生中最黑暗的一段时光。

“不是吧？”高尚苦着脸，快要哭下来，“这么狠？”

季一川点点头，随后扭头看向了在场的另两人。

季一川说的轻松，散漫的歪头倚着陈葡萄的肩。明明身边的窗户正紧关着，可高尚就偏偏感受到后脊背上一股凉意向上袭来。

好，拍到高尚的桌上。

但很快，他像意识到了什么，惊恐的看向自己的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