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孙子陈葡萄似乎睡得不大舒服，睡觉时眉间还微微蹙起，一旁的季一川盯着他的睡相，眉眼尽是笑意，随后轻轻推了推陈葡萄的肩，歪下腰，在陈葡萄耳边说着什么。

陈芹立刻被两名护士围住，坐着一些基础检查。

“你别忘……”

季一川深深的呼了口气，急忙按下病床呼叫器，没过多久，值班的护士就赶到了。

“好。”陈葡萄搓了搓手，向后退了一步，安静的呆在一边等着。

“不行，万一奶奶半夜醒了呢？”陈葡萄困糊涂了，揪着季一川的胳膊不肯放手，双腿挣扎着要起身。

陈芹刚醒，身子还不好动弹，但是她还是将头转向对面。

他完全没注意到陈芹看他俩的眼神有些奇怪。

陈芹是在半夜十二点多醒的。

夜灯下，陈芹虚弱的半张开双眼，张嘴无声的啊了一声。

但是，他们之间的距离，陈芹眨了眨眼，心道未免也太近了些。

季一川一根一根掰开陈葡萄的手指，轻轻揉了揉他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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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葡萄这才发现，有泪顺着自己脸颊流了下来。

季一川仗着年轻，双腿屈起蜷着身子，窝在一旁玩手机。

困得半死的陈葡萄忍不住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他迷迷糊糊的点头，嘴里还不忘念叨着：“你先守会儿，马上再把我叫起来，换着守……”

季一川端详这会儿，低头亲了口脸颊，温声道：“晚安。”

陈葡萄能感受到陈芹朝他故意眨了眨眼，他笑了笑，看着陈芹苍白的脸颊，快要喜极而泣。

护士的动作很利索，“没什么大问题，今晚先好好休息，明天再检查一下。”

“我去看着奶奶，没事的。要是奶奶醒了看到你这幅样子还不得心疼死。”

季一川手上稍微用力，强硬的替他盖上被子。

陈芹刚醒，脸色不算好看，她身子不好动弹，但还是勉强移动手臂，轻轻的放在床边。

陈葡萄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正光着脚站在地面上，他窘迫的笑了两声，歪下腰穿鞋。

陈芹的情况还算不错，但到底是年纪大了，身体状态不敌年轻人，医生还是建议她住院一周再观察观察。

话刚说完，没等家属回应，两名护士就结伴出了门。

陈芹突然的动弹让季一川困意全无，他跳起身来，“奶奶？”

片刻后，细细的鼾声就从陈葡萄鼻尖传了出来。

“乖，你先睡吧。”

“光脚走路，万一着凉了怎么办？”

陈葡萄是真的困的狠了，一句话还没说完，头一歪就睡着了。

陈葡萄迷迷糊糊被叫醒，就听到这样的消息，一惊，从旁边跑过来，急的连鞋子都没穿上。

第99章

天花板上的白炽灯早早的就被关上了，只留下了个陈芹床头的小夜灯。季一川玩一会儿会下意识的抬头看看陈芹。

“奶奶！”

一时间，病房里只剩下陈葡萄三人。

“陈葡萄，你的鞋。”

后面，季一川无奈的摇了摇头，把鞋放在陈葡萄的面前。

他胡乱抹了抹，不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

“好好。”

季一川就强硬的把他摁倒在陪床上。

“哎呀，奶奶没事，别哭了啊。”

“家属先等一等，让我们先检查。”一名女护士伸手拦住陈葡萄，因为现在太晚了，护士说话都带着点困意。

陈芹猜，季一川在把自己已经醒的事告诉陈葡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