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的姜冰第一个注意到了季一川的不满，她抬头，“怎么了？”

这一声惊叹声吸引了其他两人的目光。

自己儿子这么嫌恶这个男人，想必这个男人是犯了大错吧。

“那位？他是怎么了？”

四人的影子在晚霞下拖得越来越长，远处，左柳没什么反应，目光恍惚地看向他们渐行渐远的背影。

目光转移间，熟悉的两抹人影映入眼帘。

等到王忠好不容易处理完一切事务，从一堆热情的家长中钻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很迟了。

他像是已经草草的收拾了一下，歪掉的眼镜不见了踪影，油腻的发型却还很杂乱。与草地亲密接触过的严整西装上的泥土灰尘已经消失不见，但是外套上的皱痕是怎么都无法抹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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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仰头向上望去，是儿子凌厉的下颌。她能感受到季一川身上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一种厌恶。

然而在场没有人注意到季一川这不为人知的心思。

说完像是不解气一般，狠狠朝着那头啐了一口，头也不回的快步离开，像是再多看见张东海一眼就会窒息。

“妈，我们走吧。”季一川攀上姜冰的肩，强硬地帮一脸懵的姜冰转过身子。“不用管他们了，等会儿天都黑了。”

他稍微交代了两句，索性提早放了学。

一如既往的，像瓷玉一样，很漂亮。

更何况一扭一拐的尴尬，眼角带血的狼狈。都赤裸裸的明示着这个男人之前经历过很惨的遭遇。

阴暗里，拇指和食指来回的摩擦着。

陈葡萄！还有他的小情人！

尽管不知道为什么其他三人都对眼前这陌生男人有着敌意，但是姜冰还是选择相信自己的儿子。

“啊。”姜冰下意识应道。

“他看上去挺糟糕的，我们要不要去帮一下？”姜冰作为全场唯一一个不知情的人，担忧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这是怎么了？”姜冰不知道眼前的虚弱男人和陈奶奶之间有什么纠葛，一时间有些恍惚。

深秋初冬的傍晚总是特别短，这边橙色的晚霞还没消失，那头早已有忽明忽暗的星星挂上空中。

她额头上青筋狠狠跳了跳，终究是忍了下来。她满眼敌意的看向张东海，冷哼一声。

季一川眼神划过，嗤笑一声。

而陈芹的表现则更要激烈，身子小幅度的发着颤，布满皱纹的脸颊被憋得通红，恨不得趁着现在张东海狼狈不堪，自己上去狠狠抽他两巴掌。

今天下午动了手，季一川的头发稍微有些凌乱，几缕黑发不听话的随风摇晃着，轻轻摩擦过下巴，脖颈。

“这是遭报应了吧，活该！”

因为各自身边家长都在场的缘故，两人没走得太近，身边空了足足一人的距离。

他像是有点烦，随手捋了两把。

张东海坏了一只眼，另一只眼却迸发出骇人的恨意。

今天高二年级各个班因为家长会的缘故，或多或少的都提前放了学。

“阿姨，不好意思，先走了。”陈葡萄欠了欠身，最后朝着季一川笑了笑，转身离开。

左柳看着还好，挺正常，倒是张东海。

季一川眼神暗了暗，他知道那块瓷玉触摸起来的手感，他更知道当自己亲上去的时候，那块肌肤究竟有多甜。

“爸……快走吧，120马上就到。”

小道上，季一川和陈葡萄并排走着。

后头，陈葡萄像是没什么反应，稍微朝季一川迈了一步，肩膀紧紧贴着季一川的肩膀，面无表情的端详着眼前的一切。

数垂下，从季一川的角度，可以看到陈葡萄白皙修长的脖颈。

四周看了一圈，姜冰充满韵味的眼睛猛地一凝，发出一声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