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柳怕了，他故意挺直的身子逐渐弯曲，眼神里闪过屈服。

季一川从来没觉得自己是个有暴力倾向的人，从始至终，他都自诩是一名崇尚动口不动手的守法公民。但现在，他在学校操场上，面无表情的拎起一位狼狈不堪的男士的衣领。

是左柳。

“不要皱眉。”季一川凑过去，额头紧紧地贴着陈葡萄的眉宇。

“也不知道班主任拖没拖课？”季一川把外套甩在肩膀上俊俏的脸庞上一扫之前的凌厉，吊儿郎当地问道。

东海的表情就越来越狰狞。

他的声音极为冷漠，像是封了满山的冰雪。

张东海毕竟是他亲爸。这么多年的朝朝夕夕是没法一时间内就消失的。

随后他想是想到什么，望着远方，嗤笑道“刚才还真是便宜张东海了。”

他已经不再年轻了，甚至身体也因为长年累月的放纵而纟工曰生小丿?儿阝人垮掉虚软了，已经不会再有傻女人会屈服在自己的外表下了。他只能靠着左柔静才能有尊严的活下去。

又痒又软。

“好，那就连你一起揍。”

他闭上眼，心脏剧烈跳动着，但意料之中的疼痛却迟迟未到。

左柳知道，张东海确确实实的出轨了，但他没有办法，他必须得接受这一切，而理由很简单。

左柳朝他淡漠的看了一眼。从喉咙处憋出句话。

仔细端详着，凸起处的伤口格外触目惊心。

“现在哪还有时间管那个？”陈葡萄牵起季一川的手，指尖稍微有些凉。

也许是下唇的血液经过舌尖舔舐后流淌进了嘴里，如今，左柳嘴里充斥着令人发呕的铁锈味，在口腔内席卷肆虐。

眼中的凉薄在秋风的肆虐下显得凶厉。

“张东海是我爸，我得信他。”

束手无策之际，张东海甚至绝望的想到，就这么被打上一顿也好，要是左柔静看到自己这么可怜的一面，没准还能原谅自己。

很快，操场上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声。

眼睁睁的看着陈葡萄脸颊露红，季一川嘴角露出心满意足的一抹笑。

他开始后悔，为什么不在陈葡萄长大前就掐死他。

空气中安静了许久，久到左柳认为他们安全了时候，季一川说话了。

他颤颤巍巍的抖开眼皮。

不要管张东海了！赶快离开！

陈葡萄点头，稍有些义愤填膺的模样，“谁知道还没动手张东海就吓晕了呢？”

他不敢伸手抚摸，只能牵着季一川另一只手。

离开！

他睫毛很长，眨眼时偶尔会划过陈葡萄的眼皮。

眼眶，小腿传来的疼痛让张东海怀疑自己会在季一川动手前死去。

*

“走，我陪你去医务室。”陈葡萄眉头皱起眉宇处闪过一丝烦躁。

这是左柳第一次敞开一切，明面上和季一川敌对，顶着季一川淡漠的眼神，他身子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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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他的声音发抖，“你要什么，我都能给你……”

换来的却是一声嘲笑。

而陈葡萄，季一川则是害赵骁入狱的人。

一双桃花眼里尽是柔和。

左柳看了眼身后狼狈不堪的张东海，到底是站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