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定真的要我去吗？”

满腔的痛苦在心尖上不住地翻滚。目光模糊间，陈芹看不清陈葡萄满脸的惊讶担心。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目光想从孙子身上移开，却终是顿住。

陈芹不由自主的点点头，热气缥缈间，她看着眼前温柔带笑的孩子一阵恍惚，仿佛看到了自己早死的女儿。

日子总得往前看。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热气太重的原因，陈芹感觉自己眼角有些湿润，她看着眼前黑发黑眼，白净乖巧的孙子，不确定的再次问了句。

脑海中记忆走马观花的飘过，陈芹回忆着女儿的一颦一笑，痛苦的记忆不受控制的浮上脑海。女儿从出生到死亡，竟只有短短二十四年。

“好。”

似乎无论季一川说什么，都能治愈他这颗焦躁不安的灵魂。

陈芹刚坐下，腰间的围裙还没来得及解开，就听到她坐在对面的宝贝孙子说了句她从来没有听到过的话。

班级里一下子炸开了。

“奶奶，下周一下午两点你有事吗？学校要开家长会。”

“没事。”陈芹抽了抽鼻尖，下意识隐晦地避开陈葡萄投过来的目光。故意提高音调，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没那么痛苦。

果然是母子吗？就连端碗的小毛病都是一样的。

“奶奶？”

他书还放下，就宣布了个消息。

“快吃吧。等冷了就不好吃了。”

“妈妈，家长会你可千万不要迟到啊！”

晚自习没开始，学生就已经陆陆续续的收拾完饭盒，走进班级。

季一川的声音很轻，却有着不容忽视的力量，像一只带着温度的大手，缓缓的抚摸着陈葡萄一身的疲惫。

真像啊。

*

第90章

陈葡萄完全没想到自己纠结的心情这么简单的就被季一川的一番话给抹平了。

陈芹唏嘘，记忆中，自己女儿总是像孙子现在这样，乖乖巧巧的坐在一边，安安静静的对着自己笑。

“是要我去学校开家长会吗？”

“当然啦。”陈葡萄耐心的再次重复了一遍时间，最后还不忘贴心的提醒道：“两点钟，您可千万别忘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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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女儿临死前的模样，陈芹呼吸一滞，眼底的泪水快要溢出，她故意眨了眨眼，扭过头。

陈葡萄端着碗，小拇指轻轻勾着碗底。让人感觉他手中的瓷碗随时都会跌落。

声音竟有些发抖。

王忠是踩着晚自习铃声走进班级的。

“上次期中考试后，学校一直准备开家长会的，但却一直拖着，今天下午刚刚收到通知，下周一下午两点准时开家长会，你们记得提醒一下。“

“特别是那些没考好的，家长必须来！”

陈葡萄抬眸，仔仔细细的盯着季一川，眼神灼热，想要从季一川平淡柔和的神情里探究出他滚热的内心。

有了彼此，仿佛他们未来遇到的一切困难都会烟消云散。

他扑进了季一川的怀里，鼻尖尽是季一川身上弥漫着的薄荷香味，空气中还隐隐约约的氤氲着自己沐浴乳的味道。

或是说，根本不会遇到困难。

空气中氤氲着浓浓的鸡汤香味，陈芹眨眨眼，想要透过面前升腾起的饭菜热气来看清自己孙子的表情。

陈芹一个哽咽，满嘴都是令人窒息的血腥味。

融为一体。陈葡萄突然觉得安心。

我们会一直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