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一川不知道背后的人到底挺没听进去，他只知道陈葡萄摸自己的脑袋的那种触感，让他感觉陈葡萄是在撸猫。

许是季一川的表情实在拧巴，陈葡萄双臂搭在桌面上，脑袋撑在前臂上，仰着头笑吟吟的望着季一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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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葡萄有些踌躇，想点头又想摇头，季一川说的话他都懂，就是这草稿本上的字他反而看不懂了。

等到他重新坐回季一川身边，他才看到季一川专门写在草稿本上的几行字，陈葡萄猛地瞪大了眼，不敢置信。

季一川隐晦观察身边人的一举一动，饶是再强迫冷静的心也会尝出酸楚，尽管陈葡萄没有半点的嫌弃，但季一川却第一次唾弃自己的这一手字。

望着草稿本上的一连串字，他撇撇嘴，心底抑郁。

“季一川？”

他有点丧气，却仍硬撑着打起精神，咬牙讲完这道题，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耳根一定通红，从那地方传来的滚烫热度实在让他无法忽视。

他轻轻画了条两虚线，“应该是三等份的。”

季一川一开始没明白陈葡萄的意思，直到陈葡萄的一连串动作让他好奇心旺盛，他忍不住探出脑袋，就看见一个板正的‘也’字。

“有事？”季一川舌尖顶了顶腮帮，幽幽道：“我困了，要去睡觉了。”

陈葡萄一咕噜支起身，捡起笔，在草稿本就着季一川的字重新写了一遍，还念念有词道：“你看啊，这个字。”

季一川有意要转移话题，陈葡萄自然不会不给他这个台阶下，“这一题我有个地方不能理解。”

“不写了？”

“好了，结束了。”季一川垂下眼皮，尽管他能猜到陈葡萄的表情，但是他仍然别扭的转过头，避开陈葡萄的目光。

陈葡萄的好意却只能换来季一川的故作冷漠，“你就说实话吧，我习惯了。”

好家伙，丑陋的字体变成了一种‘说不出哪里丑，但就是丑’的模样。

对于大多数人来说，暗恋很复杂，它既酸楚又甜蜜，那股深埋在心底的喜爱会让人不由自主的胡思乱想，尤其是十七八岁的少年。

“好，好。”

陈葡萄第一次这么细致的写着一个字，以往略显豪迈的字体显得拘谨了不少，整个字显得一板一眼的。

十点五十八。

许是季一川的表情太过于难堪，陈葡萄冷静下来，昧着良心，“还……我看还不错。”

自从知道自己对陈葡萄的感情后，季一川就不打算隐瞒些什么，更何况是自己写字丑的这一件小事，不过，尽管这么想，这会儿季一川的脸上还是浮现出一股可疑的红晕，他装模作样的咳嗽两声，然后装作冷静的点了点头。

第66章

这是陈葡萄第一次握着人手教写字，同样，更是季一川的第一次。

陈葡萄摇摇头，指了指时间，“快十一点了，睡觉吧。剩下的我以后再教你。”

顺理成章的，季一川拿过另只笔，顺着陈葡萄的意思，一笔一划的写下去。

“懂了吗？”

到陈葡萄平常睡觉的时间了。

如此两遍下去，陈葡萄着急了，揪起季一川的胳膊，整只手覆在上面，“怎么能写得这么奇怪呢？”作为警示，他放在季一川手上的右手收紧了紧，“看清楚了，没那么难。”

“这你写的？”陈葡萄久久不能回过神来。

陈葡萄在季一川耳边强调的一些重点，对于季一川来说却像是最温柔的暖风拂过，他愣愣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直到结束，季一川才仿佛回过神来，只是这时右手上的柔软触感已经消失不见。

“个性。”季一川哑声补充道：“你不觉得这样很有个性？”

反正陈葡萄也见识到了自己的字，季一川这会儿也算是破罐子破摔，握着笔一个劲儿的刷刷直写。

“差不多干了。”陈葡萄敏感的从季一川细微的反抗动作中察觉到种不乐意，陈葡萄最后没好气的揉了两把，才放下吹风机。

“大五岁而已，又不是差个辈分。”季一川强制得扭过头，紧抓住陈葡萄的胳膊，郑重道：“别把我想太小了。”

同样的一只笔，不同的字体，季一川盯着陈葡萄白皙细腻的右手，以往从不进脑子的字体规律竟然也能记住几点。

陈葡萄笑出声，他摇摇头，“我已经不大懂你们这些年轻人的想法啦。”

季一川性子急，以往照着字帖描红时，哪里是带着心思的，只管描了红，完成了任务，可这样的做法，又哪来什么进步，如此以往，循环往复，恶心循环，想要重新练字的念头早已被他扔到九霄云外去了。

季一川手指间的铅笔转的越来越快，“不过，现在教你做题，我这丑字还总算是派上用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