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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葡萄一直都缺乏安全感，从小被亲生父母抛弃，幸运的是被奶奶捡到，却只能安安稳稳的活十五年，独身一人在社会湍急的河流中逆行，最终在二十二岁那年被河水狠狠的拍打在岸上。

又或是说，自己为什么会知道这一切，而季一川又会不会相信他，会不会认为他是在说胡话？

“陈葡萄，陈葡萄！”王忠一连叫了好几声，陈葡萄才意识过来，身旁两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让陈葡萄感到些窘。

“这次的作文题目，就是我出的，就当做是新星杯比赛前最后一次的压题了，看，这次的主旨是……”

他必须现在回去，立刻把未来既定的事实告诉季一川。

季一川特意绕了远路，来到11班门口，远远看了眼最后一排的陈葡萄，却只能看见他撑着下巴，脸瞥向另一边，尽管看不到他的脸，但季一川却敏锐的隔着窗户感受到了他身上的一股颓废。

“不好意思，我走神了，老师，您继续。”

“来，同学们都坐直了，准备进行第一场考试。”

可是具体的时间，陈葡萄根本无从知晓。

“对，你同学赵骁的爸爸。”姜冰突然提高了声调，显得有些活跃，“听说你在学校和赵骁闹矛盾了？就今天赵阳晖还特意打电话给你爸呢。”

陈葡萄应了一声，同两人告了别，他看了眼时间，晚自习已经结束了快20分钟，他没耽误，几乎是小跑着回到宿舍。

“季一川，我有话和你说。”

“考试竟然还能忘记带笔，现在是学校组织的期中考试还好，要是高考忘记带了还得了……”

突然，手机铃声响起，季一川驻足在一盏忽明忽暗的路灯下，昏暗的灯光笼着他整张脸。

“叮铃铃！第一场语文考试即将开始，请学生有序进入考场。”机械的广播声的突然出现，熄灭了陈葡萄心中刚鼓起的勇气火苗。

“赵阳辉要在今晚举办场酒宴，你爸也收到了份邀请函。”温柔的女声从手机里传出，“我记得你期中考试刚考完，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放松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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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见过的恶意太多。

他一直告诉自己要把这即将发生的意外告诉季一川，可是他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身份，什么语气来向他透露这一切。

“那爸是怎么回的？”

第58章

“妈，怎么想的起来给我打电话了？”季一川听到了那熟悉的声音，有点惊讶。

班级内，陈葡萄盯着季一川离去的背影，一阵恍惚，好久都没能回过神来。

陈葡萄一脸萎靡，眼眶下映着浅浅一层乌青，整个眼眶的向下轻轻凹陷，王忠有些心疼了，陈葡萄本身学习基础就不好，对付期中考试本就是心力交瘁，可偏偏新星杯初赛又和期中考试相隔太近，对于陈葡萄来说，最近应该是超负荷了。

最近天气转凉，夜里的凉风吹得人身心舒畅，林荫小道里，季一川刚发完消息，让高尚几个人在烧烤店先点菜，自己迟点去付账。

陈葡萄眼皮耷拉，睫毛在他脸颊处留下极深的一片的阴影，他咽了咽口水，张开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又犹豫，张开的嘴重新合上，直至抿成了一条直线。

“陈葡萄，明天的初赛我对你是非常有信心的，这样，今晚你也不用抱佛脚了，早早回去休息休息吧。”

但这件事没法再拖了，他现在只能希望季一川别把他的这一番话当成是恶意的诅咒了。

周彤听得仔细，可是陈葡萄却全然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笔忘带了，特地回去拿了，可能稍微耽误了会儿。”季一川不动声色的收回自己想要踏入11班的那只脚。

“什么事？”季一川正打算弯腰打算拾起地上的一只笔，听到陈葡萄带着颤音的话，迅速直起腰。

陈葡萄眼神迅速的从季一川的脸上移开，站起身，逃也似的离开七班，季一川仔细看着陈葡萄匆匆远去的背影，直至完全看不见才重新弯腰拾起那只沾满灰尘的黑笔。

“赵阳晖？”

“季一川？你怎么杵在门口，看看时间，还不抓紧去一班？”王忠揣着厚厚的密封试卷袋，惊讶的看着这个点竟然还在11班门口的季一川。

姜冰嗤笑了一声，“你爸压根没理他，谁不知道，赵阳晖嘴里的那个心肝，可不是什么好货色。”

如果有必要的话，他最大的秘密也即将不复存在。

期中考试刚结束，当晚陈葡萄和周彤就被王忠叫到了办公室，他们的语文卷子被单独挑出来，王忠正一心扑在上面帮他们逐字逐句的分析。

“我，……我，没事。”陈葡萄双手紧绞在一起，“我先走了。”

突然，电话里出现阵阵的脚步声，片刻后，姜冰不满的声音传来：“诶，我还没和儿子聊完呢。”

季一川打断了王忠的念叨，“王老师，那我就先去考场了。”说完隐晦的朝门内看了最后一眼，也没耽误，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