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你那堆肥肉离我远点。”程赞坐在长椅上，看着高尚白花花的肚皮有些不适应，一把抢过T恤向下扯去。

陈葡萄瞧着季一川忙前忙后的模样，心里暖暖的，有些说不出来的滋味。

陈葡萄一愣，他实际年龄要比季一川大上不少，也一直觉得季一川还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屁孩，让他叫哥还挺别扭的。

陈葡萄踌躇，张了张嘴，没出声。

上辈子自从陪奶奶在医院度过最后一段时光后，他就再也没踏入医院半步。

“不是，旁边那家伙不是陈葡萄吗？他俩一起来的？”

“谁晓得他怎么想的？倒是季哥，今天有些奇怪。”

“陈葡萄都瘸了还来这儿？”高尚一屁股坐在长椅上。

待季一川说明来意后，弯腰蹲下。

“咋的了？是不是舍不得我下场啊？”高尚热的受不了，还不忘装帅，捞起T恤衫下摆，擦了擦额角的汗水。

他隔了那么远，都能感受到篮球场热火朝天的气氛。

林荫下，间或几阵暖风席过，空气中充斥着夏蝉的叫声，陈葡萄一瘸一拐，新奇的瞧着周围的一切，远处篮球场上，男生顶着太阳肆意追逐，偶尔有女生怀羞地递过一瓶水。

高尚猛地拽回来。

陈葡萄走得费劲，鼻尖明显渗出了浅浅的汗意，可他却毫不在意，目光直直的盯向篮球场。

篮球场上，高尚打尽兴了，满头大汗下了场，突然感受到周围女生们变得骚乱起来。

医师给陈葡萄做了个冰敷，陈葡萄觉得脚踝处的阵痛减缓了不少，执意要自己挪回去。

季一川见陈葡萄一脸艰难的模样，也不强迫。

“没事，情况不是很严重，你和我来，配点药给他。”医师仔细端详伤处，站起身伸手指向季一川。

陈葡萄走得慢，季一川竟然也能耐下性子，双手交叉抱在胸前，晃悠悠的领着陈葡萄朝着程赞二人走去。

季一川看着他眼中快要溢出来的渴望，舌尖顶了顶上腭，嘴角微微勾起。

第7章

“叫声哥来听听。”

阳光有点刺眼，高尚摁住脑门，看向女生们目光集中的地方，“怪不得，原来是季哥来了啊。”

“去看看？”季一川双手揣在怀里，歪着身子问。

反正他现在对这个一手好字、说话缓缓的陈葡萄还挺感兴趣的，暂且就先饶过他这一回。

“想什么呢？这么认真。”自己怀里突然被塞进了一盒药膏。

季一川懒洋洋的依靠在墙边，调笑：“俗话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想好怎么回报我了？”

“操，什么毛病。”

季一川勾着唇，眼睑处的一颗痣越发夺人眼目。

“好啊。”

务室这儿算得上是大名鼎鼎了，不仅仅是因为他年纪第一的身份，更多的是那些隔三差五浑身是伤来医务室的人中有一半是他季一川动的手。

这好像还是自己时隔多年第一次见到白大褂呢。

陈葡萄其实很讨厌医院，他讨厌医院冷白的墙壁，讨厌空气中弥久不散的消毒水味，更厌恶自己绝望而无用的哭泣。

“哟，帮了你，叫声好听的都不愿意，小没良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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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相同的长相，性格怎么差这么多？

季一川俯下头，身旁人脸上的细小绒毛在阳光直射下泛起点点金色，更不提陈葡萄眼里泛着光亮，这幅急切的小模样勾得他心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