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卿眼皮一掀，“嗯，可以。”

“和你说件事。”许卿也很冷淡，仿佛不是父子，只是陌生人。

语气冷硬，隐着些惧怕和嫌恶。

许恒山已经结束了电话，聚精会神地看着沙发正对着的电视机上放映的一部杀来杀去的战争神剧。

住校？

许卿正站在沙发边上看他！

这一次许望芙亲自打电话过来，求着许恒山在张言来明城闯荡期间多照顾照顾他。

挂了电话许恒山就后悔了。

果然，许恒山紧接着问道：“你去住校，等你堂弟来了，让他住你的屋子？”

可今天许恒山听到了厨房水龙头刷啦的水流声，听到了碗壁碰撞声，却迟迟没听到许卿开卧室门的声音。

几分钟后，一碗喷香的鸡蛋面出锅，再码上几片切好的午餐肉，就是晚餐。

许恒山意外的爽快，不过他的态度在许卿的意料之中。

张言幼年丧父，是母亲许望芙一个人拉扯大的。许家祖上开始一直住在明城属下县里的一个小村子上，单身寡妇带儿子，惹来不少流言蜚语。

许卿回想起和他有关的情节。

年纪轻轻辍学打工，母亲许望芙拿他没办法，最后提出让他到明城来。

书的作者花费笔墨描写张言，只有一个目的，就是衬托许卿被认领回纪家后小人得志的猖狂嘴脸。

许恒山素来好面子，加上许望芙在电话里一个劲的捧着他，吹嘘得他飘飘然，一个嘴瓢就承诺了给张言解决住宿问题。

许卿压根就没想过这件事，“不需要你们出钱。”

他垂眸，视线落到沙发扶手角落里一处暗色的陈年污渍上，“明天开始，我去住校。”

放学后他去了趟办公室找张老师，张老师说还有一个四人寝有空位，如果他要住，随时都可以。

贝——要喝的高档饮料，要精细储存的进口零食。剩下一半空地，放着的则是许恒山爱喝的酒。

反正他也不打算回来住了。

许卿……他怕自己话没说出口，就被许卿这个小怪物弄死了。

吃过面条，许卿洗好碗擦干净手。

许卿熟门熟路地拨开它们，找到藏在后边的摆放架上的鸡蛋，拿了一个出来，又从柜子里取出面条。

“草……”他硬生生吞掉了后面的话，“有什么事？”

许恒山狐疑，“我们家没钱。”

他的伯父许恒山娶的女人好，家中小有资产，岳家又只有这一个女儿，以后什么东西不都是许恒山的？

许嘉宝是他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儿子，绝对不会接受有人来分享他的房间，少不得还要哭闹。

让张言睡沙发、打地铺也不是不可以，但许恒山觉得这样很跌份。

今天听到许卿说要去住校，还不要他们花钱，还同意了让张言住进来，许恒山心中虽犯着嘀咕，不知道许卿又在想什么，但到底还是卸下了一块大石头，如释重负。

堂弟张言的母亲，是许恒山的妹妹许望芙。

他打了个冷颤，下意识地扭头。

话讲到这里，父子两就无话可说了，许卿转身往自己的卧室走。

正常来说，许卿自己弄好晚餐吃过就会回他的房间去，不在客厅逗留。

“那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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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言也不是个爱学习的，和嚼舌根的人打了几架，差点出了人命，成绩也不好，就被学校劝退了。

家里拢共三间卧室，一间他和老婆魏真真住，一间给许嘉宝，一间给许卿，哪儿来的地方给张言住？

总之，他答应许望芙的这件事，已经困扰他整整一周了。

张言这个人，在那本古怪的书里也出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