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把一中七中几个学校给逼疯了。

俞谌盯着上面的照片，眼睛带着十足的冷意看向了来人，他本来就心情不好，这人明摆着是向往他枪口上撞。

何永茂也不是个傻的，本来就准备充足，这次更是带着人故意堵着俞谌来着。他吹了声响亮的口哨，四五六个人从外面宛若洪水爆发一般一涌而上。

大会结束后，俞谌觉得脑袋有些昏沉，可能是在太阳下面站久了的缘故，于是中途去了趟卫生间想去洗把脸。

何永茂用手拦住了他，拿出手机将之前陈吉潘发给他的照片明晃晃地摆在俞谌面前。

“你们想喝首先也得考到七百多分，全市第一不是？”

“顾盛休学……是因为这个吧。”

他想到上节课有学生家长提过来的一箱牛奶，几番推迟还是推脱不掉，想着正好给俞谌补补，于是说道:“办公室里还有一箱牛奶，下了晚自习拿回去喝。”

“对对对，给谌哥喝能补脑，给我们喝，那就——”男生们嘿嘿相视一笑，后面的话没能说出来。

“哟——，袁老师，您这可太偏心了！”平时高调的男生首先开起了玩笑。

他之前跟顾盛的舅舅联系过，也不知道现在事情解决得怎么样了。

袁及远一进门就看见俞谌埋头苦干，心里也稍微有些疼惜，感觉这孩子最近这段时间瘦了不少。

俞谌站在台上，面容冷静自持，他按着稿子语速不紧不慢地发言。冷淡的嗓音透过广播静静地传到别人的耳朵里，女孩子在下面偷偷拿起手机拍照，心跳加快。

俞谌:？

全市第一是什么概念？全市第一在胤水中学是什么概念？就差点没说今年的高考状元在咋们胤水中学了！后来有报社想来拜访，不过被俞谌拒绝了。

他刚这么想着，有一只手扒开他身边的一群人，将他整个人从里面揪了出来。在俞谌还没有来得及反应时，俞谌凌乱的小脑袋就被按在来人的胸膛上，一下又一下强有力的跳动。

虽说是打，可他力气总有用完的时候，而且本来他就锻炼的少。俞谌渐渐没了动作，手上也没了劲，可耳边还是传来好几声痛呼的低吟。

大会召开的那天是星期三，天气很好。天空湛蓝如同洗过一般，云朵洁白柔软，澄黄的阳光透过云层洒了下来，仿佛半空中隐隐约约镀了一层金色。

难不成自己有天生打架的天赋？

他拍拍桌子，一副护着自家小鸡崽的模样，

他极其平淡地扫过文稿的最后一句话，“希望大家都能以梦为马——”四月的底的阳光已经有些刺眼，他说着话往台下看过去的那一刹那，恍惚中看到一张令他不确定的面孔。

又是幻觉吗。

俞谌二话没说直接上去就是一拳，他很久没锻炼过，但是突如其来的爆发力还是令何永茂吃了亏，他脑袋直直地往后面的墙壁上一撞，疼得呲牙咧嘴。

俞谌冷笑一声，把直接把外套脱了甩在一旁，跟何永茂一伙人打了起来。

以前要是顾盛在，还能用一个眼神秒杀全场，现在顾盛不在，这事情便落到何求梓身上。

临走之前，袁及远还不忘对俞谌叮嘱让他准备好演讲稿，过几天学校要组织开会，让他做学生代表。

清凉的冷水透过指尖，俞谌洗了把脸后整个人清爽了许多，他再次抬头看向镜子时发现身后站了一个人，貌似是之前在行政楼那块被顾盛揍过一顿的垃圾。

俞谌讷讷没有说话，可眼眶却是像被人用红彩笔添了两下。

打趣的声音一开始如雨后竹笋来着，现在纷纷偃旗息鼓。

“是啊是啊，老师我们也要牛奶！不能只给谌哥一人！”女生也开始装模作样耍着无赖。

阳光刺得他眼睛酸涩，他努力地眨眨眼想把人给看清，可是在下一秒明明是出现在角落边的，却又消失不见了。

“同？你性取向挺恶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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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谌点头表示自己知道。

“那还是给谌哥喝吧。”

何求梓本想借着这次玩笑让俞谌稍微融入一下教室的氛围，可当他抬头看向俞谌时，透过他的侧脸发现俞谌整个人似乎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褐色的眼眸灰暗暗的，稍微抿着唇不发一言。

俞谌眸中闪过一丝黯淡，收了心说完下一句便直走下台。

俞谌也懒得理会，拿出纸巾将脸擦拭干净后揉成一团丢到垃圾桶，当人不存在一般直直往门口走去。

没事的，俞谌，没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