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婷兮贴近女皇几分，又问：“为什么要变成那副模样？其实我‘灵魂出窍’时开始想变成有蟜氏的模样，可却被某种力量抑制了。这是因为对方跟我有同样的血缘？对方的力量对我的行为进行了抑制？”

“你到底要骗我们多少次！”俞兰亭大吵着说道。

女皇不急不恼，反而笑问：“猜猜看，多少次？”

女皇笑着承认道：“是啊，当时你们在梦境中已经心力交瘁，中途不让你们以为自己醒了一次，恐怕你们精神要崩溃了。”

俞兰亭越说越怕，现在就连身边女皇的真实性也存在疑问。

女皇摊开双手，摇头笑道：“以你的智力不是早就发现，在这里讲自然科学根本讲不通嘛。”

“我那时真的不知道。”俞兰亭深感羞愧，声音低低地说。

梧婷兮在心底默默重复这句话：即使在梦境，我也不想让你们受到伤害。

“是啊。”女皇坦然承认，手指指向前方，“你们看，棺椁一直在那。而且这里也不是公元706年。”

女皇淡淡回道：“一千三百多年了，估计早已是一堆枯骨。”

梧婷兮、俞兰亭放下心来，无论这一切真实与否，她们更清楚的是，女皇的情感永远真实。

“那里面有什么？”俞兰亭问。

“刚刚到底是什么？”俞兰亭又问。

“你还要打开吗？”梧婷兮有些害怕，声音颤抖着问。

“是我故意装的。很像疯子？还是像心智不全？你话是这么说的吧？”女皇轻轻勾了勾俞兰亭的鼻尖，笑问。

俞兰亭、梧婷兮最清楚不过，无论何时何地，女皇总像母亲一样眷顾她们。

是啊，女皇怎么忍心伤害她们。

梧婷兮和俞兰亭一时没有留意，现在顺着女皇手指看去，才发现就在她们面前的棺椁竟与刚刚不同了。棺椁盖并没有半开，而是死死扣在棺椁上方。其中一处夹角结了丝丝连连的蛛网，蛛网也已是许多年前的蛛网，蛛网上早已遍布灰尘。

梧婷兮也发觉事情诡异，她质疑地望向女皇问：“我们刚刚见到你时，我手掌切了很大伤口却没有任何疼痛。难道我们真的从开始就没有醒过？”

女皇抚了抚梧婷兮的额头，安慰道：“不打开了。别怕，我在这呢。”

“还有呢。”女皇也补充道，“你以为你抠着一部《广韵》就能学会中古汉语？你只是感觉自己说出了《广韵》音而已。”女皇又对俞兰亭说道，“至于你呢，你能听懂一句中古汉语才怪。要不然，我为什么跟你们讲现代普通话？”

女皇看向俞兰亭，“在梦境你的行为过于大胆，可我也尽量不让人伤害到你。我只想轻微吓吓你们，”女皇再看向梧婷兮，“可即使是在梦境，我也不想让你们受到伤害。”

梧婷兮、俞兰亭转头看向女皇，面前有血有肉的女皇看起来总让她们感到暂时的宽慰。

俞兰亭了然点头，进一步说道：“我们刚进来的那个密闭墓室，当打开一条缝时墙壁总需要形变，但无论怎样形变都不合理。另外作为封闭墓室空气过于充足，纸张、木料却从未受到风化。甚至于整个乾陵内部，空气、光线都过于充足，这也不合理。或许从开始我们就没有醒过！”

“当然不是，我不需要。难道这很奇怪？”女皇神色淡然，轻轻一笑，“你觉得应该有什么？”

梧婷兮了解女皇的关心，她突然又想起一处疑点：“其实我那时感觉到的‘灵魂出窍’根本不像‘灵魂出窍’，更像也在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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梧婷兮拽了拽女皇衣袖：“你是不是又在骗我们？”

“只是你们的幻觉而已。”女皇轻轻抚着俞兰亭的头发，笑了笑，“又被我骗了吧？”

女皇坦白说道：“因为石台上没有剑，你们手上没有伤口，我自己有能力出现。我只想试试你们，我怎么忍心伤害你们呢？”

“对啊。只是肤色、尾末形状稍作改变，不就把你们猜测吸引到海洋方向去了？”女皇语气轻快，仿佛对自己的应变技巧深感自豪，“我没有人格分裂，当时我并没有丧失理智，要不然我怎么清楚我不想伤害到你们。”

俞兰亭正经答道：“碳链组成的有机物或许可以燃烧成气体和水，但还有其它金属、非金属元素，不可能没有固体杂质。我还看见你头上有簪子，那是金的，不被氧化。”

俞兰亭点头接道：“我在地图上看梁山的横跨距离没有这么长，但开始我们走了很久的直线距离，这不合理。我第一次醒来之后墓室就变了模样，这也不合理。所以，或许我们中途就没有醒过。”

梧婷兮看向女皇，认真地问：“我想知道我们在第二次入梦时所见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