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婷兮再往框架里面照去，可以看出从正面见到的横框和竖框，其实都是整块木板：“这好像是个书架吧。”

手机亮度似乎只能照到周围很小一片区域。在不知道有多么广阔的黑暗中，周遭更是寂寂无声，着实令人不寒而栗。

更何况，她刚才不小心碰到过书架，也不知是否已经弄坏部分书卷。

“我觉得，我们现在可能是在乾陵里面了。”梧婷兮接着又道。

“还是我来吧。”梧婷兮温热的气息，让俞兰亭感觉出她又挨近了几分。

俞兰亭听到这句话，急切地挨近几分，依着黯淡光线看去，却完全看不清里面有什么。

这次虽然重力正常，而且空气可供正常呼吸，但无限黑暗却带给俞兰亭难以承受的不安全感。

梧婷兮拿着手机，小心翼翼地照向刚才俞兰亭碰到的位置，仔仔细细看了看。

“我知道，我还是拍照片吧。”

“46％。”梧婷兮暗自叹息，她不知道会在这种地方待多久，现在46%的电量根本不算充足。

“好。”俞兰亭摸索着将手机递到梧婷兮右手，又缓缓挪动位置，换成自己右手去牵梧婷兮左手。

俞兰亭接过手机，一眼就认出几个武周制改新字：类似于“Θ”的“日”字，长得像“@”的“月”字、写作“一生”（上下结构）的“人”字、以及写作“匚生”（半包围结构）的“生”字。

梧婷兮当即迅速动作起来，十分谨慎地将手机平伸入书架内，尽可能拍了几张清晰照片。而后她又缓缓挪动步调，绕到书架另一侧，再次拍下尽可能清晰的照片。

“七世纪的古书就是写满字的纸卷，蓝色封面的线装书直到宋代才有。”梧婷兮语气足够肯定，“这种看起来像是纸卷的就是当时的书籍。”

在黑暗环境中，俞兰亭总是这样没有安全感，必须签了梧婷兮的手，才能心安。

梧婷兮和俞兰亭互相牵着手，借助微弱光线，只得一小步一小步地挪动位置，慢慢探察周围环境。

随着二人缓慢移动位置，她们逐渐摸清了这里书架的布置情况。

放松，只跟着梧婷兮尝试摸索一并站起。

之所以这样决定，是因为俞兰亭想起许陆离可能随时给梧婷兮打电话，那是她们唯一可以与外界联系的方式了。

黑暗中，只有手机屏幕的偏冷色光照亮两人容颜，显得气氛十分诡秘。

梧婷兮又照了照四周，发现面前不只有横框。她踱了几步后，还发现隔几十厘米处开始有竖框，横框和竖框大约几厘米宽，而且都不止一条，再向远处还有更多类似的横框和竖框。

就在面前距离不远处，梧婷兮惊奇地发现大概有一个横框，看起来像是木质。

“我也不知道。”梧婷兮打开手机屏幕，周围终是有了一丝光亮，她反而情绪失落地道：“哎，可惜我的手机没多少电了。”

梧婷兮屏住呼吸，握紧手机又往里探了探，从书架正面已能看出堆叠成一圈又一圈的纸卷。再向上面照去，她甚至可以隐约看到纸卷上密密麻麻的小字。

“对，应该是书架，这里面全是书卷。”梧婷兮惊道。

俞兰亭缓了好大一会儿，才尽量适应这里状况：“先用我的吧。”她迅速解开手机锁屏，将屏幕设置成“常亮”，亮度调到最暗，又切换到省电模式。

围着长长的书架饶了一圈后，二人重新回到原地。

如果真是保存了一千三百多年的纸，那么她们到这一会儿，仅是呼出的气体，没让纸张迅速风化，已经是万幸了。

书架在地面的投影是两列长条，类似于加长的“=”号。两列书架是紧贴着背靠背排列，这与现代图书馆书架的排列方式相同。

正这样想着，俞兰亭感觉自己手背好像碰到了什么硬的物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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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俞兰亭心下大惊，下意识叫出声，又赶紧缩回手。

梧婷兮打开手机相册，迅捷地翻看每一幅图片，最终停留在一幅放大后的图片上，随后将手机递给俞兰亭：“你看，这里确实是乾陵。”

毕竟，即使有手机微光，在几乎黑暗的环境里，俞兰亭还是缺乏安全感。

俞兰亭此时也想起拿出手机，她没有解开锁屏，只是看了看电量，依旧怯怯地低语：“我手机还有63％，你呢？”

俞兰亭同时一直紧跟梧婷兮身旁，随着她的步调挪动自己的位置。

“是吗？”俞兰亭虽不确定她们是否在乾陵里面，但考虑到纸张太过脆弱，于是提醒道，“别碰那些纸，可能会突然碎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