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的错。”老人看向了床上的尸体，“是他的错，他弄脏了月月。”

“老公老公老公！”我大声叫道，“帮帮我！”

“姥姥。”她开了口，“姥姥，姥姥。”

我在一边看的也有些鼻酸。

“姥姥，姥姥，我过得不好。”她一直依偎在老人怀里哭，“他欺负我，姥姥，我没有脸见你，你教我做个干净的女孩子，我没有照做，我……我怀孕了……”

她低头沉思了半晌，眼球掉在地上，咕噜噜的滚到我的面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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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猛然想起来这女人是谁，我在我室友的手机上不小心看见过这个女人，就是这个侧脸，就是这个长睫毛。

“我喊了。”江月认真的看着她，“我喊姥姥，姥姥，你没听见吗？”

“这屋里有个人死了，却只有两个鬼魂。”他变成人伸出了手指，在我面前比了个2，“你猜为什么？”

“姥姥来晚了是姥姥来晚了！”她抱着名为月月的女人不停的摸着她湿漉漉的头发，“姥姥给你报仇了，你看，姥姥把他整死了，以后没人再欺负我们月月了，我们月月还是最干净最漂亮的月月。”

你的生命中也有这样一位老人，你出生的时候，她已经垂垂老矣，她平衡着你和你稚嫩的母亲，她不再是第一次做母亲，所以对你的母亲指点一二，她不是第一次带孩子，所以对你疼爱有加。

“是姥姥的错。”老太太连连吻着她的额头，“姥姥找不到家……姥姥找不到家，你们也不叫姥姥，我只能按个梦里找，按个找，姥姥在下面知道你过得不好，姥姥心都要碎了。”

“月月，我的月月！”那老太太往前一步抱住了湿漉漉的女人，两人身上水火交融，逐渐化作正常人的样子，老太太穿这一身蓝色碎花夹袄，手上戴着一对儿老旧的银镯子。

第7章 姥姥

“姥姥，姥姥我好想你。”江月不肯抬头，“你怎么不早点来，不早点来呀。”

“你把玉器当什么？”他看着我，打了个哈欠，“这玩意怎么会炸……”

话音未落那双龙玉佩其中一个发出一声轰鸣整个炸开了，他把玉佩丢出去抱着我就地滚了一圈，但仍有碎片顺着我的脸颊擦过去，擦出一道血痕来。

她听着哭起来，“我的月月啊。”

我的玉佩开始发出嗡鸣声，好像在回应着什么。

“我的月月受了委屈。”她开始反复嘟囔这句话，“受了委屈，受了委屈……”

我往后退了一步，避免跟这个眼球亲密接触。

“姥姥，姥姥，你来了，你来了。”女人不断的呢喃着，“你来了，我好想你，这些年怎么不来看我？”

碎玉里面升起一缕烟来，在我眼前化成一个人形。

是我室友的女朋友！

我把玉佩颤颤巍巍从口袋里掏出来，小心翼翼的捧着问他，“这玩意不会炸吧，一百来万啊这可是！”

你不知道她的名字，只在想起的时候情真意切的叫上一句姥姥。

“因为……他跑了？”我盲目的猜测，“他被黑白无常抓走了？”

她有些模糊，看不清五官，身形消瘦，肚子却奇大无比，我看这侧影有些眼熟，却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霎时间，万籁俱寂。

鬼泣不是一般人能听的，至少我只是个无辜的男大学生。

我愣了下，我知道若是想在地府寻这个人，是要喊名字的，不是一句姥姥就能找到的。

“叫声老公。”他在我身边用尾巴拍着我，“给你屏蔽。”

那女人穿着一身白色的吊带睡裙，泪水挂在睫毛上，可怜又无辜。

“他被吃了。”他拉过我的手亲了一口，“被这个老太太吃了，你以为她是死于着火？不是，她身上的灼烧是吞噬同类之后的业障。”

她向着那面目模糊的老太太走过去，身上淅淅沥沥的往下滴水。

我放下了手指，跟他坐在一起，“这怎么回事儿啊？”

两人相拥而泣，哭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凄厉，我不得不堵住了耳朵。

她一个劲儿地撒娇，好像还是那个十岁的小女孩儿，而不是现在挺着大肚子的孕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