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暮看着这只蹦蹦跳跳的小海东青，摸了摸下巴，道：“怎么被养成了一只走地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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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暮说到这里目光恍惚了一下，仿佛回忆起什么，过了一会，才再次开口道：“总之，我会去那里看看，如果发现了什么情况，立刻告诉你。”

云萧轻轻摇头，道：“不……只是我刚才突发奇想，问了他一个问题。”

温暮见到自家外甥女，嘴角扬起，起身走到岳啾啾面前，摸摸她的脑袋：“好像胖了一点。”

岳啾啾：“……”

毕竟昨天她见云萧房门紧闭，慕景深又黑着脸出来了几趟，还以为云萧尊上是和上次一样，被天魔强行……那什么了。

“就算我看不到自己的未来，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撑到下一个百年，能不能结束这一切……我也放不开他。”

“毕竟，他应该不是什么有耐心的人吧。”

“不过这个问题，我并没有问出口。”云萧垂眼，修长苍白的手指交握，用再平静不过的语气道，“因为我意识到，我放不开他。”

云萧“唔”了一声，道：“确实。”

云萧说到这里停顿一下，轻轻叹了口气。

他们告别的时候，云萧去楼上将小黑豹从房间里接了出来。小黑豹一开始还气呼呼地在他怀里拱来拱去，抬头见到温暮，立刻眯起了眼睛。

温暮道：“什么？”

岳啾啾：“那，舅舅要说话算话啊……”

就在这时，一道细细的声音从阳台那边传来，云萧回头，看见一只小海东青落在阳台上，试探地往他们这边跳了跳。

云萧：“我想问他，他要不要去找另一个人。”

“啾。”

他说完，目光在云萧身上停留一会，道：“不过我还是想知道，虽然浮屠大阵的存在不能被他人知晓，但关于其他事情……你打算瞒你徒弟多久？”

他说到这里，想到慕景深毕竟还在楼上，闭上嘴，终究还是没说出剩下半句。

温暮：“哇，你转性子了？”

“曾经我以为自己的未来黯淡无光，永远也没有解脱的那天。所以在今天之前，我一直觉得他不该被我拖入这淌浑水之中……毕竟，我是无法长久陪在他身边的。”

云萧：“不留下来吃顿饭吗？”

结果现在看来，好像又是她想多了。

与此同时，一棵小型榕树也爬上阳台，看了他们一眼，八爪鱼般的根须飞快移动，挪进了不远处的花盆里。

云萧知道他刚才想起的是什么，沉默几秒，道：“一切小心。”

“不用，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呢。”温暮说完，见岳啾啾神色有点低落，又笑着道，“放心吧，我都说了，过几周就能接你回去了。”

她大声道：“我没有！”

岳啾啾：“好耶！”

“好吧好吧，没有没有。”温暮哈哈一笑，道，“说件高兴的事，再过几周，我就能带你回去了。”

她果然十分高兴地冲温暮扇了扇翅膀，又在阳台上跳来跳去。

不过很快的，他又再次开口道：“不管怎么样，既然你能想通，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温暮：“……”

温暮听完他的话，蹙眉道：“为什么要这么想，明明千年前，你为了他——”

“但是，直到刚才我才发现，我根本说不出让他离开的话。”

“我已经做好决定，等我找齐七片素心梵莲花瓣，如果那时的他还想知道一切的话……我就告诉他。”

岳啾啾：“？”

“我不想让他去找别人，我只想他能一直留在我身边……说到底，我也只是个自私的人。”

刚才的对话自然没有落入岳啾啾耳中，她只是刚回到这里，见到自己舅舅欣喜万分，又想起不久前给舅舅打过云萧尊上的小报告，不由得有些心虚。

温暮笑道：“放心吧，我都去过那里多少次了，不会有事的。”

温暮：“嚯！你这里好热闹——时间不早了，我也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