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那个时候真的很吓人，他好像还想杀了我，一直追着我跑到外面……结果到楼梯口的时候，他又突然停了下来。”林清悦说到这里，瞄了林尽善一眼，再次被他这副模样给吓到，飞快低下了头，“再然后，我就打电话给您了。”

云萧打量了林尽善几秒，扭头问林清悦道：“你叔叔呢？”

她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想到叶先生是现在唯一能救他们的人，还是拖了两张椅子来到二楼，又在云萧的示意下端来茶水和点心，哆哆嗦嗦坐了下来。

——整个人直挺挺地站在那里时，就像一棵垂死的老树。

团团蜷在她掌心里，余光瞥见什么，哆嗦了一下，把脑袋埋起来了。

林尽善：“……”

她为了陪爷爷，这几天都住在这栋林家老宅，昨天晚上看见窗外树影朦胧也没有多在意……直到今天早上她想起来，自己窗边根本没有树。

他抬手，修长手指夹住林尽善头顶一片最为青翠的绿叶，轻轻摘了下来。

——于是她打开窗户，看见的就是身上长满树枝的林尽善。

——于是这两个人就坐在林尽善对面的椅子上，旁边还摆着茶点，一副要听故事的模样。

云萧要去的地方，是林尽善之子林利群的房间。

他说完直接转身，居然真的打算就这么离开。

上次他来到这里，为林利群除掉身上蛊妖。按理来说林利群应该早已痊愈，但此刻的他却躺在床上，皮肤如枯皱的青黑树皮，脑袋也长满枝叶——竟然和林尽善的情况一模一样。

林尽善一下子不吭声了。

云萧：“确实，这个状态下，说话的确会很痛苦。”

云萧安静地等了几秒，发现他真的不再说话，便说了声”好吧”，道：“你看起来还没那么快死呢，也许我可以吃顿早饭再回来。”

“叔叔……叔叔他昨天醒了一会，但身体还是不太好，所以又睡过去了。”林清悦道，“我今天还没见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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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步向二楼走去，在走到林尽善面前时，只见这个树化的老人嘴唇颤抖，虚弱地吐出两个字：“救……我……”

不仅如此，从林尽善的耳朵、发间还伸出枝叶，蜿蜒生长而上，枝叶明明是新生，却已枯黄，还时不时掉落下一两片……在林尽善脚下，已经积满一堆落叶。

现在的他要说话显然极为吃力，这几个字刚一喊出就面容扭曲，看起来十分痛苦。

林尽善：“……等！等等！！”

云萧好像没听见，直接从他身边走过了。

二楼的楼梯口，林尽善还在喃喃重复着“救我”两个字，机械又僵硬。云萧停在他面前，道：“林家主，到底发生了什么，可以告诉我吗？”

林清悦见云萧消失在二楼转角，赶紧把仓鼠揣在怀里，又往角落里缩了缩，道：“没事了没事了，叶先生已经来了，我们会没事的。”

啊？

小黑豹懒洋洋趴在云萧手臂上，翻了个身。云萧挠挠小黑豹下颌，抱着它走了出去。

云萧停步，听见林尽善忍着剧痛，气喘吁吁道：“我……我说……只要叶先生救我，您想知道什么，我都会告诉您……”

不过，就算到了这个地步，林尽善居然还活着。他半睁着眼睛，嘴里发出阵阵的痛苦呻.吟，却因皮肤树化，身上也长满树枝，根本动弹不得。

“林家主放心，只要你说出真相，我就能救你。”云萧道，“毕竟只有这样，我才能知道是谁对你们下的手。”

林清悦道：“叶，叶先生……我爷爷这样，好像也讲不出话……”

他说完，冲客厅角落里的林清悦道：“麻烦拖两张椅子，过来听。”

林清悦：“……”

云萧轻轻颔首，道：“你在这里等一等。”

林尽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