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乔双鲤学着温成斐道谢，他拿起水杯，看小机器人昂着头‘看’他，忍不住摸了摸雪白圆滚滚的脑壳。

“麻烦你了。”

往日的侥幸幻想全都在这一刻化为泡影。他的父母确实已经去世了，这个从乔双鲤四岁就知道的事实，到现在却令他难受的仿若刚刚得知一样。

温成斐微笑着抿了口茶，他看出了乔双鲤眼中的犹豫和欲言又止，体贴道：

“收到，晚上好温教授，祝你有一个愉快的夜晚。”

“抱歉。”

他们都穿着黑底银边帅气笔挺的制服，手牵手站在一起。男的雄姿英发笑容灿烂，女的英姿飒爽垂眸微笑，手抚摸自己微凸的小腹。银色军牌在他们脖颈间闪光，时间于是就在那一刻定格。

乔双鲤勉强笑了笑，仍有些忐忑不安。吱扭吱扭的声音下面传来，他下意识低头看过去，就见一个雪白小机器人‘走’了过来。它两臂抱着托盘，下面是滚动的履带。‘滚’到他们座位边上，小机器人高高把托盘举过头顶：

“那他们，那他们……”

“他好智能啊。”

“嗯……水就行了。”

“男孩子不能被摸头。”

“有个问题……嗯，我确实想问一下，那个……你知道我的父母吗？”

乔双鲤忐忑问道，手不自觉握紧水杯。

温成斐点头，他语气依旧是缓和的，仿若母亲轻声哼唱的摇篮曲，让人不自觉冷静下来。他给了乔双鲤平复情绪的时间，再开口时语气郑重严肃：

温成斐语出惊人，目光长辈般温和：

“逝者已逝。他们现在沉睡在学院的墓园里。如果你想的话，随时可以去看他们。”

“狻猊，一杯古树普洱，一杯水。”

“狻猊是目前世界人工智能领域最尖端的造物，当初童校长把它要到特战可废了一大番力气。”

“你们的茶和水。”

“狻猊是中科院研究出来的最新型智能，目前是特战的中央电脑。他负责很多事情，你入学后会经常跟他接触的。”

“乔双鲤，特战并不是寻常的大学，我们将会面对极度危险的敌人，你的父母为了国家而牺牲，但危机却从不会被烈士的鲜血浇灭，这是一个漫长而艰难的过程。所以我希望你能够慎重考虑，在信息被录入到军牌前，你还有机会改变主意。”

这是什么黑科技？！

……

“额……麻烦你了。”

“当然，我们是同一届从特战毕业的。”

“现在是问题时间。”

乔双鲤正疑惑温成斐为什么对着空气说话，随后就听不远处的音响里传来活泼少年的声音。

温成斐声音很柔和，他打开自己的黑皮箱，拿出一张照片放到了乔双鲤的面前。

“你可以留下，这是我特意为你带过来的。”

“有什么想喝的吗。”

小机器人抗议道，乔双鲤刷地收回了手，尴尬摸了摸鼻子：

隔着一张长桌，乔双鲤和温成斐面对面。座椅软的快让人陷下去，舒适极了。房车内部别有乾坤，就跟大片里幻想的一样。有厨房卧室，洗漱室以及书房，甚至中央还有个小型会客厅。

“这张照片……”

乔双鲤垂着眼，声音有些虚弱。

“楚芳和乔云鹏，那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温教授，我想知道。”

硬着头皮，他跟在温成斐身后走上车。车门在他背后关上。2020年8月25日12点整，G888引擎轰隆作响，宛如巨兽咆哮，驶向黑暗之中。普通人不为所知的神秘世界，已经悄然向着乔双鲤揭开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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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当初毕业时的照片。”

猝不及防从旁人口中听到父母的名字，乔双鲤怔愣住了。他嘴张合数次，竟说不住话来，蓦的鼻梁有些发酸。深吸一口气，他咽下喉头的哽咽，喃喃道：

乔双鲤声音发颤，喉咙干涩，仿佛堵着一块硬物。他艰难张了张口，试图说些什么，掩饰几乎难过到要宣泄而出的情感。

小机器人一本正经地说道，然后原路返回。很快地会客厅里就又剩下乔双鲤和温成斐两人。

乔双鲤手有些发抖，他接过来看。照片看起来有些年头了，背后用马克笔写着年月日。照片上的人并不多，只有寥寥十几个。他一眼就看到了少年时的温教授，同时在他旁边找到了自己的父母。

“没关系，我原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