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里的每一寸空气，都包含着Jinx信息素的味道。

好吧，也不是突然想。

他在这个房间里待了好多天，余泞不来见他，他也无所谓，就安静地靠在床上，有人送餐食进来时他就吃上两口。

余乐看起来已经忘记了他，他平静地道了声恭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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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则何至于这么多年,他都救下了他，也不曾想过见他一面。

余乐对他说了很多话，但许洇没什么情绪波动，他心口刻下名字的痕迹依然清晰，一笔一划都有迹可循。

或许他硬撑了这么久，就是为了等待心中重石落地的这一刻。

他也不去问余泞什么意思，关着他做什么，什么时候放他走……

直到余泞问他：“你有什么想问的吗？”

哪怕只是这么注视着腺体，许洇心里都能涌起一股想要占有的冲动。

许洇这才睁开眼,面前的这张面孔带着些许陌生,褪去少年青涩后变得成熟稳重，只是对他说这话时眼尾依然翘着熟悉的轻挑。

不论答案是什么。

他再次被余泞捏起下巴：“左腿就这样了，右腿和常人一样。”

只是时机正好。

这些年里，心脏处的绵绵疼意对他来说比一日三餐还要熟悉。

“是。”

原缪是幸运的。

余泞在帮他卸脸上的假面，动作轻柔到让许洇有些不适。

两人维持着这个别扭的姿势没有动弹，许洇已经很多年没有接触他人皮肤的温度了，大多时候，他都戴着手套。

好累啊。

许洇心里并没有涌起多少喜悦,他只是在想——

他只是不合时宜地在想，果然当初年少的欢喜只是他的一场空想吧。

后面便是许久的静谧，两人都没怎么说话，随后余泞叫来一个人，带着他去了卧房。

他顿了许久，有些不知道该问什么，他没什么想知道的。

许久他才想起一件事：“十七年前,是你救的我？”

卸眼睛上方面泥的时候，许洇眼眸下垂，不经意间瞥见了余泞的大腿，那是余泞腺体的位置。

他找了那么久，几乎没得到过任何有用的信息。

直到大概十多天后，一脸被滋润过头的余乐进来看望了他。

无所谓了不是吗。

他想起刚刚余泞是有坐轮椅的：“还能治吗？”

许洇一走进这个房间，就反应过来这是余泞的卧室。

他后知后觉地，为这几十年拼命活着的自己感到疲惫。

对于这个回答许洇并不意外，或者说就算余泞回答不是，他也没什么感觉。

他们对视了良久，余泞的眼神已经演变到他看不透的状态了——如今他也不想看破。

但他不想再问余泞为什么没有回来找过他,他已经不想知道答案了。

即便是在当下，在他做了几十次mect手术，腺体已经麻木几近失敏的情况下，他依旧闻得见余泞身上的淡淡薄荷香。

他还活着,真好。

过了很久,这个名为余泞的男人挑起他的下巴：“战名显赫的许洇上将,过去有没有想过,未来有一天会落在我们臭名昭著的海盗手上？”

他突然想结束这一切了。

这就是所谓Alpha对Jinx的本能靠近。

他细细打量着余泞的面容，棱角更为锋利了,眉梢多了一块小疤，头发要比以前长了点……

没多久，余泞便坐着轮椅进来，在床边站起身时险些摔倒，许洇心口蓦得一跳，本能地伸手扶住余泞，手上抓得很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