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亲自驾驶阿尔法投入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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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果我在路上遇上它，又该怎么办呢？”

可是霍登……

艾文说：“我总感觉，在你这里，我已经听到很多个明天了。”

瑞安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艾文吸了吸鼻子。

“可你们不是因为阿尔法可以发挥出其他机甲无法达到的力量，才需要机械心专门将它启动的吗？现在这样有什么区别？”

\"您不会看到那个场面的。\"瑞安回过头说，声音非常柔和，意思非常冷酷。

艾文却出了一身冷汗，因为立刻想起来，除了塞尔维亚星驻军和艾文自己，还是有第三只虫知晓这一切的。他不知道霍登到底想要做什么，但假如他真把这件事暗中透露给主星（他还有什么做不出来呢？），那么整个驻军军营都逃脱不了干系，上军事法庭的也就不只是瑞安一只虫了。

“现在的情况已经比以前更好了。”瑞安揉揉眉心。

“为什么？”艾文绝望地问，“如果你把我留在这儿，不告诉星球外的虫，那不就可以瞒住了吗？”

但瑞安没有挑破。

瑞安静静注视了他片刻，问：“您是在害怕吗？”

“你是不是在想，”艾文继续问，“要“以死谢罪”？死在虫潮里也比死在监狱里更好？”

“我会尽早安排，不让您遇到相关危险的。”

“是这样。”瑞安叹了一口气，“但那并不是说明机甲无法启动。它只是无法……发挥出完全的力量而已，因此也更加需要驾驶员的经验和能力。”

艾文又吸了吸鼻子，没有否认。

……然后他更不好受了。

艾文最后抱着一点微弱的希望，问：

瑞安欲言又止。

艾文吃惊：“你要——”

然而因为他刚刚哭得太过专注，很可能脑子里也不可避免地进了一点儿水，以至于他的这句不明不白的话、加上他刚刚反常的大哭，已经彻底把他知晓的事情交代出去了。艾文又擦了擦左眼（只有一只眼睛会流眼泪，所以他不用管另一边），发现瑞安的表情再一次沉寂下来，是一个艾文同样难以理解的神色。

“等我被送到主星的时候，能不能让我自己坐星舰回去？反正我记得我们来的时候，它也是自动驾驶的。我去了主星，假装什么都不知道，这样他们就不会追责你们让雄虫自己进行长途旅行？”

瑞安愣住了。

艾文听出他的意思是，“也可以，但塞尔维亚星仍然必须出一个虫来顶罪。”

艾文沉默片刻，“异兽潮是不是快要来了。”

瑞安顿了顿，“明天。”

“你是什么意思。”他猛地提高声音，“你这是要带着阿尔法……”

“是的。”

但是瑞安下一句话简直是直接给他头顶浇了一个冰桶。

“那是什么时候？”

“你的意思是，会在那之前把我送走。”

“但是我迟早会知道的。”艾文在他后面说，“就像你之前用尽一切手段不让我知道雄虫保护法的事情，但即使我现在不知道，等我去了主星，还是有虫会告诉我。你现在不想回答我的问题，等异兽潮来临的时候，我照样……”

“不用害怕。”瑞安似乎犹豫了一下，但还是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整个塞尔维亚星都会保护雄子的。”

“再说回刚刚的事情。等您走的时候，我不会再跟您一起离开。科诺会在一路上保证您的安全。”

“很快了。”

艾文大吃一惊。

他只是温和地说：“也可以。”

那边瑞安又说：

“异兽潮要来了。”瑞安的目光仍然非常平静，“而副官没有我的战斗经验，我不能冒这样的险。”

“不，”他问，“等一等，你是什么意思？”

“你明知道我不是在怕那个。”艾文盯着他看，“我怕你死。”

他长久地静坐着，仿佛在专心致志地看外面的风景。

艾文的脸色已经变得惨白。

他一边问，一边内心浮现出一点小小的希冀，希望他刚刚的理解其实出了错，一切还有希望往乐观些的方向发展。

其实又过了这么一会儿，他已经可以用正常虫的语气讲话了。

“可你不是说它的能源支撑不了长时间的战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