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让艾文感到有点不安。

这回换成瑞安沉默了很久。

艾文把机械臂收回来了。他瞪着瑞安：“为什么我的身份是雄虫，你的就是士兵？照这个逻辑，你不应该是雌虫吗？”

他又思考片刻，“瑞安，我明天可不可以晚一点再走？”

艾文追问：“那什么是该做的事情？”

“……对。”

“可是为什么呢？是谁制定了这些规则？”

“你的身份是什么？”过了一会儿，他问。

“您是雄虫。”

“我不明白。”艾文说。

“等您到了主星，您会明白的。”

“所有虫都有属于他们的身份。”瑞安很耐心，“每个身份都有一套自己的运行规则。”

瑞安回过神来，“什么？”

“那你会怎么办？”

“我想看看机械心在机甲里面的样子。”艾文比比划划，“就是，替我雌父看一眼。”

“你不是少将吗？”

艾文看到那条手臂河轻微抖了抖。

“那，机甲的检修和端口检查还需要多久啊？”

然后他转过脸，发现瑞安也在凝视着它。

“就是，”艾文组织语言，“你突然感觉这个世界不是你熟悉的世界了。你一直相信的事情全都被打乱，你不知道未来会是什么样子。”

艾文沉默片刻，决定转移话题：“你刚刚说，我们明天或许就可以启程了。”

瑞安的表情看起来像是在斟酌如何回答“是”而不让艾文太过惊愕。

“我也不知道。”他又重复了一遍，“有时候，即使是少将也不会弄清楚所有的东西。”

“我也不知道。”

“我会做我该做的事情。”瑞安低下头，琥珀色的眼睛因为光影而显得非常暗，好像变成了深褐色。

“差不多明天就该好了。”

“那我是什么？”

和其他小伙伴对着他谦卑地叫“雄子”或“您”，艾文就感到非常悲伤，他宁愿让他们相信自己死在了塞尔维亚星。

“既然如此，为什么我们要遵守它呢？”

“而雄虫只有一种？”

艾文“哦”了一声。

“因为它是正确的。”瑞安试图让他理解，“雄虫非常稀少，也因此非常珍贵。所以专门制定出一套保护他们绝对安全，让他们以更好的状态生活是必须的。”

“你会亲自送我吗？”

“怎么了？”

“你有没有过这种感觉？”艾文决定问一问。

瑞安叹了口气，“艾文，所有虫都是这样的。”

这也让他产生一个感觉，即即使他回去托比亚斯星，他也再也无法回“家”了。

“对。”

“可机械心也很珍贵。”艾文反驳，“照这个理论，你们难道不应该把它装进玻璃盒子里供起来，旁边放上鲜花和巴洛克音乐吗？为什么你们还要把它放进机甲里发射到空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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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士兵。”

“包括我。”

“明天？”艾文坐直，“也是明天吗？”

他这个理由听起来非常站不住脚，但确确实实是真的。艾文如此告诉自己：我当然是非常希望能够亲眼看见在机甲里运作的机械心的，这是每个机械爱好者的梦想。这当然不是什么随便扯出来凑数的理由。

“包括你吗？”

“雌虫有太多种了。”

“所有少将都曾经是士兵。本质上，至少塞尔维亚星的少将和士兵没有区别。”

瑞安的语气非常平静，因此艾文没有多想，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