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力飞速流失的熟悉感觉，一瞬间几乎侵占了他全部的意识。

苏潭正在休息时，被门铃声吵醒。

而且，进入审讯室之前，经过搜身，苏潭手腕上的牡丹石手链也被摘掉，全靠体内仅存的一点妖力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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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时点了点头，他经纪人更狠，直接给他打了199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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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潭想跟慕时说没事，我知道你会来找我的。可刚要开口，一阵久违的疲倦涌上来。

“还好。”苏潭说。

他只眨了眨眼睛，还没来得及有任何动作，就听到慕时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醒了？感觉怎么样？”

这个词只来得及在苏潭脑海中闪烁了一瞬，他便彻底脱力，昏了过去。

原来，江昧的经纪公司在联系江昧无果之后，选择了报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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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站着三个警察，他们出示了证件：“苏潭先生，经过调查我们发现，您与我们正在追查的一起失踪案件关系密切，希望您能够配合我们调查。”

“什么事？”苏潭打电话回问。

“你这几天跟江昧在一起吗？”朴英问，“江昧公司找不到人，问到我这里来了！”

苏潭心里突然一轻，看到冯楚就想到慕时，就会觉得自己……得救了。

红色的床单，红色的帷幔，红到他以为自己在梦里当了新郎官。

昙花一现。

这种看人的方法很有压迫感，也是警方让嫌疑人尽快吐口的一种姿态。

果然，第二天，更大的麻烦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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讶地说。

之前慕时他们已经商量过，江昧这件事，他们一致对外的口径就是“不知道”，因为这些事情用人类的常理没有任何办法能够解释。

审讯室的门突然开了。

对警方来说最后的线索都在苏潭身上，而且苏潭嫌疑太大了，他们不可能放他走。

苏潭再次睁开眼时，目之所及是一片娇艳的大红色。

随着时间推进，苏潭越发疲惫，逼仄的环境不至于让他难受，他也可以不吃饭，却不能不喝水，因为他是花妖，花妖赖以生存的东西就只有阳光与水分。

“对不起。”慕时紧紧抱着苏潭，“我第一时间去找了冯楚，但还是让你受苦了。对不起。”

苏潭一直说不知道，他们也就只能陪着干耗，饭不给吃、水不给喝，期望在这种心理压力巨大的情况下，苏潭能够承认自己做了什么。

“好的，冯队。”这边的警察说，“实在是不好意思。”

冯楚穿着警服，脸上神情很严肃，三个人小声交流了几句，一直问询苏潭的那个警察过来递给他一杯水，顺便把他的手铐解开：“非常抱歉，我们没想到这是一起特情案件……”

苏潭疲倦地抬眼，他以为又是新一轮的询问，但是这次走进来的除了之前一直问询他的警察外，还有一个陌生的面孔，还有一个是……冯楚。

但苏潭的心理承受能力完全不是一个真正二十来岁小孩的程度，他依然说“不知道”。

警方调查江昧的行程记录，发现他最后一次行程是乘飞机去往碧泉，而且苏潭跟他订了同天、同班机、邻座的机票。

——

戴着牡丹石手链太久，有慕时的陪伴也太久，以至于他都忘了，自己其实依然是无根之水。

苏潭和慕时对视一眼，坏了。

“你真的不知道？”询问苏潭的警察神情很严肃，“监控里江昧和你一起去了安全出口，然后他就失踪了，而你回来了，可是你说不知道他去了哪儿？”

警察叹了口气，手肘放在桌上，双手交叉撑着下巴，抬起眼凝视着苏潭：“希望你明白，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即使你是公众人物也不会有特权。”

柳无算夺舍了江昧，绝对不会在意他人类社会这一边的身份，换句话说，江昧可能已经在人类社会的意义上“失踪”了。

“真的不知道。”苏潭说，“我们从那个安全出口出去以后就各走各路了。”

苏潭摇了摇头表示没事，他勉强喝了口水，身体却晃得摇摇欲坠，冯楚立刻过来扶住他：“没什么事我先带苏潭回去了，后续要是还有什么需要签字的文件，直接发给我就行。”

冯楚扶着苏潭出门，外面路边停着一辆熟悉的小轿车，几乎在苏潭看清轿车轮廓的时候，慕时已经从车里冲出来，没顾忌任何人的目光，一把抱住苏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