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那个小昙花……慕时说过他失忆了。”冯楚艰难地咽了口吐沫，“他是月下君？”

“那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的鼹鼠精而已，你们怎么这么如临大敌？”冯楚问，“直接报了特情跑我这来，不符合你们花妖一族的性格啊。”

唯独江昧自己，只能远远地放几个冰风冰枪冰墙，哪怕看出来城主想跟自己多说些话，清冷的本性也让他说不出话来。

“服了。”冯楚落地第一件事是擦汗，“你们特么要累死我吧，一晚上三个特情，化形很累的啊!”

“你说苏潭是城主？什么城主？”冯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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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昧点头。

“传闻中月下君是一朵昙花？”冯楚又问。

天边划过一道焰光，观星的人会把它看成流星。

声音像招魂的厉鬼，冯楚倒是不怕，但神情一下就凝住了。

江昧继续点头。

上天之后雏凤的羽毛开始褪去灰色，呈现出极漂亮的红色、金色相映衬的华丽色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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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江你就是太清高了。”冯楚又说，“对这种恶心玩意儿，越不搭理他们越蹬鼻子上脸。”

“月……下……月……下……”

鼹鼠精声音很大地吞了口口水：“好漂亮的羽毛，好想拔一根啊。”

“苏潭？”冯楚那表情像是怀疑自己耳朵出问题了。

说着冯楚再次化形成雏凤，江昧坐上他后背，一只手拎着鼹鼠。

落到地上，小鸟就变成了一个一米八多的大男人，头发在脑袋后面梳个脏辫，一脸桀骜气质，正是冯楚。

这是梅花的种族属性，即便面对他最尊敬的百花城主，江昧也无法做出太亲昵的举动。

江昧还没说话，鼹鼠精突然又在隔壁发出怪异的嘶吼，这次它身体被制住只能吼叫，那叫声也就分外清晰。

“好。”江昧说。

“城主？”冯楚愣了愣，“你说慕时？”

波也是他能干出来的事情，但江昧不会，他不管对谁，态度都是冷冷的。

雏凤形态的冯楚低鸣了一声作为答复，接着他一振翅膀，毫无预兆地拔上天空。

骑凤凰并不是一件很快乐的事，因为凤凰的高傲让它们绝不会考虑乘坐者的体验，飞得高飞得快飞得帅，就是他们的唯一目标。

鼹鼠被捆住了嘴里却一直碎碎地嘟囔着，都是些污言秽语，江昧就当听不见。

他们乘着凤凰回了梁溪，冯楚的豪宅。

“没有怪你的意思，我就开个玩笑。”冯楚痛苦地自己把自己的冷笑话包袱拆了，“走吧，我载你们回梁溪。”

把鼹鼠精暂时关起来后，冯楚找江昧询问细节。

“呸！”冯楚直接啐了一口，“信不信老子直接把你从这摔下去？”

焰光到了头顶倏忽变得暗淡，一只红黄色羽毛的小鸟落下来，羽毛上像是蒙了灰似的灰突突的。

冯楚：“……”

“月下？”他难以置信地重复了一遍，“我要是没有记错，百花城上一任城主就叫月下君？”

跟慕时相处还好一点，一看到慕时这位梅花兄弟他是真头大，梅花兄弟是很擅长把天聊死的那一种，但不知道怎么这种无口冰山帅哥还很招妹子喜欢，他不止一次看到自己的客户把这位梅花设成电脑桌面。

“抱歉。”江昧彬彬有礼地说。

当年城主身边，左卫大将军与他最亲厚不提，军师琼华——那个叛徒——也同样会讨城主欢心。

鼹鼠精顿时不敢说话了，这么高的地方不管什么玩意摔下去，都会直接摔的灰飞烟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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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放在人类社会这就是社恐的一种，只不过江昧不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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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怪本身确实没什么威胁，但是它叫出了城主的本名。”江昧说。

江昧皱了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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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江昧犹豫了下，“苏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