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着脸也冷着眼看秦珍珠。

这不忿在顾忱景离职后的第16天，到达了临界值。

这么重要的日子，顾忱景却没有出现。

秦珍珠对自己boss给予的冷遇从来不在乎。

。我知道忽然离职是极度不负责任的行为，但是我妈那边……”顾忱景带着极度的抱歉说，“后续的工作我会随时配合。还有，提前离职，是不是应该赔公司一个月工资？”

听到门被猛烈打开的动静，顾忱景回过头来，和林酌光四目相对。

后退几步，和林酌光拉开足够的距离，顾忱景给了林酌光一个他一直都很喜欢看到的，软软的，没有一丝疏离的笑容。

安静良久，他才深深吸了口气，借着呼吸清理已经堵塞的鼻腔，开了口：“我给你签字。但是……”

他站起来，走了出去。

这样的顾忱景，让林酌光的心口又梗了一下。

秦珍珠挥舞着塑料刀：“boss，许个愿，吹蜡烛。”

“小狮子……”

.

肩膀上的力度逐渐减弱，最后消失。

头埋在顾忱景的肩膀上，鼻尖感受着他脖子的温度、皮肤的细腻，林酌光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能说什么。

顾忱景忽然笑了：“我们，好像还没有说再见？”

他抬起头，深深地看着顾忱景，“拜托你，不要断联。”

小狮子……起码会发句生日快乐吧？林酌光想。

那欲盖弥彰的“18”……林酌光冷哼一声。

在顾忱景离职后，林酌光和顾忱景的关系变回到了并不算失联，但涉及到私事顾忱景一概不回，提起公事才会巨细靡遗的状态。

门被关上，空间里恢复了宁静，只有被顾忱景合上的相册和林酌光面面相对。

那难过逐渐增加，即将全部溢满眼睛时，顾忱景轻轻说：“林酌光，谢谢你。”

“想吃蛋糕你就吃，不要拿boss做工具人。”林酌光用手掌快很准地把蜡烛扇灭。

她哼着生日快乐歌，把那个艳粉色和奶白色组合成的喜庆又吉祥的寿桃蛋糕放在林酌光面前，在上面插上一支“18”的蜡烛，用自带的火柴点亮。

就不会去行政部拿瓷碟银餐具吗？林酌光翻了个白眼。

人类都在进化，自己却在返祖，林酌光非常不忿。

他愣住了。

“一个月工资？”林酌光觉得自己的胸口已然碎了大石，他硬邦邦地脱口而出，“这是给我精神损失费呢？还是离婚赡养费啊？”

顾忱景保持着从门里走出去的姿势，安静站在门口。

直到时间走到下午六点，秦珍珠捧着寿桃形状的生日蛋糕，唱着略有走调的“祝你生日快乐”闯进来，林酌光也没等到顾忱景的只言片语。

忽然林酌光一迈腿站了起来，快步走向门口，猛地拉开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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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满25岁了，最乐观的想，人能活到100岁的话，他的人生也已经过去四分之一。

“很好笑，不过我现在不太笑得出来。”顾忱景说。

“小狮子。”林酌光喃喃道，“我们，能……能拥抱一下吗？”

不等顾忱景回答，林酌光踏前一步，揽住顾忱景的肩膀，把他拉到自己怀里，用力的抱住了。

陆续而来的有小中大学的同学、打过一两次照面的点头之交，看着微信头像和名字也想不起是谁的泛泛之交，还有三个前女友。

林酌光很落寞——至少去年生日，他还有碗阳春面，里面还卧着个白白胖胖的荷包蛋呢。

一概回复礼貌的“谢谢”，红包一概不点，林酌光只是时不时去看看手机，觉得这特殊的一天，不该没有顾忱景的出现。

深呼吸深呼吸再深呼吸，林酌光垂下眼睛，试图抵抗生理上的酸涩引起的眼眶泛红。

顾忱景回给他一个有力的拥抱，贴近他耳朵的唇带着潮湿的暖：“林酌光，再见。”

时间跳到0:00分，林酌光惯例每天在这个时间查过限制消费令名单，确认并没有增加顾忱景后，他的手机就处于工作量满载的状态。

“嗯。”顾忱景的表情依然淡定，但在他眼底，林酌光还是发现了难过。

0:00分第一个祝他生日快乐的是舅舅和秦潇。

秦珍珠把随蛋糕附赠的纸碟子塑料叉拿出来，充满仪式感地摆出三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