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时间节点，下周五可以把所有细节都确认清楚，法务也会全面介入，完成最终合同条款。”顾忱景向林酌光汇报工作的进度。

秦珍珠确实不要太得意。

启动会前需要完成合同签订，其中涉及到设备零件的各种细节，顾忱景都不能置身事外。

顾忱景慢慢停住了笑：“我说的喜欢，不是你以为的那个意思。我不会和谢喻然在一起。”

林酌光忽然说：“郑以风想和我合作，把石英石板材的上下游全贯通，做一整个产业链。”

“我没说我喜欢他……我的意思是我并不讨厌他……”

“你愿意参与吗？”林酌光的声音变小了一点，但坚持的姿态没有退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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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忱景的动作稍微顿了顿。

林酌光无声地松了口气。

兢兢业业工作的顾忱景和神游太空发着呆的林酌光在安静的空间里各行其是。

林酌光这才反应过来，对于一直不愿意让人踏入他的私人感受领域的顾忱景，自己已经算是非常过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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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忱景忽然笑了，那笑容让林酌光觉得很不舒服。

对林酌光的冷嘲热讽全无反应，顾忱景说：“启动会前准备工作比较多。”

顾忱景倏然抬头看林酌光，眼睛里闪过锋芒：“为什么？”

四方都觉得在各自公司年底的年会宣布这个合作案会有比较积极的效果，议定12月28日在凌北市莫氏总部召开合作启动会，宣告合作开启，1月正式启动。

“知道。”顾忱景略一点头，“他说过。”

那和顾忱景平时的浅笑不一样，也和顾忱景在林酌光面前柔软的笑意不一样，是糅杂着遇到了太过于好笑的事情的大笑和遇到了太过于无奈的事情的苦笑。

直到林酌光低沉的声音打破了安静：“你早上说的话，是认真的？”

“早上？”顾忱景皱了皱眉，回想不起林酌光指的是什么。

“你怎么又加班呢？”林酌光说，“中午吃饭太尽兴，回公司太晚，耽误时间了？”

感觉到林酌光的不在状态，顾忱景把注意力都收回到自己的工作里。

“你知道他喜欢你吧？”

点点头，顾忱景保存文件，关机。他收拾起办公桌，做出了到此为止的明示。

“你拒绝他了吧？你不能答应他。”

收拾好办公桌，把鼠标和键盘整整齐齐摆在显示器下方位置，顾忱景站起来：“走吗？”

顾忱景没回答，安静地站在原地。

林酌光第一次看到顾忱景这样的笑容，他心里一窒，却无法解读出笑容里的意味。

良久，林酌光忽然揉了揉自己的脸。

揉完了，他站起来，眉眼间的凝重都掩去了。他推了一把椅子，让它滑回之前所在的位置，又吹了声口哨：“启动会，你说，如果我让秦珍珠做总导演，她会不会得意到天上去？”

林酌光很委屈。

“什么为什么？两个大男人……”林酌光慌乱地组织语言，却组织得自己都不满意，“就是……男人和男人谈恋爱，总是有点……”

顾忱景又给他一个礼貌的笑：“以后，能不要再提这件事吗？”

他充满抱歉地看顾忱景：“好。”

林酌光心不在焉地听顾忱景说工作，随意哦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你愿意吗？”林酌光小心翼翼问。

“你说，你喜欢谢喻然。”林酌光声音更沉。

和秦州重工正式合作，自主完成自动化制造系统，晖市和麓川市作为部分零部件供应方共同参与合作，是已经确定的合作方向。

林二星而否决？

“好了。”顾忱景收拾好纸巾，“你还不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