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允澈从后面抱住程瑾，抱得很紧。他咬着程瑾的耳朵，非要逼他讲讲自己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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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以前的院长说，他们在孤儿院门口捡到我的时候，纸箱子里就放了一张纸片，上面写着我的名字。可笑吧？别人扔小孩都是拿衣服被子裹一裹，程晓曼倒好，把我装到纸箱子里面。”

程瑾劝了又劝，从程晓曼一个人也怪可怜的说到他们还不能闹掰，最后妥协自己去安允澈原先的卧室睡，他才勉强同意。

程瑾叫了一嗓子，把身上乱咬人的大狗推下去，缓缓说道：“我也挺好奇，我爸爸是谁的。”

“你还把我当弟弟？”安允澈一下扑到他身上，照着他的脖子咬了一口。力道不大，但还是挺疼的。

“其实也挺奇妙的，我还从没想过我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个弟弟呢。”程瑾咧了咧嘴。

安允澈很不愿意去，抗议道：“以往过年也没见她和安和在家陪我啊，凭什么我要陪她？”

“从来没有，我也没问过。总感觉那是个很沉重的话题。”

“我想知道是谁给你起的名字。”安允澈顿了顿，说，“很符合你，也很好听。”

“我的事儿，没你的那么好玩。”

安允澈冷笑道：“自私啊，都是些多么自私自利的家伙。”

“不会，”思考了一会儿，程瑾回答道，眼睛还是望着天花板上那盏灯，“不会的。他是谁对我来说不重要，我不想回到主动抛弃我的人的身边去。和你说实话吧，要不是程晓曼去孤儿院接我，都快跪到地上求院长了，我也不会跟她走的。”

“谢谢你们，回来陪

“不行，”安允澈像个任性的孩子，他本质上也确实是个任性的孩子，“什么你的事我的事，和你有关的事我都觉得有趣。你说好了的，期末考好了就给我讲。”

几个月没见，程晓曼又憔悴了不少。她像是老了好几岁，也没时间去打理头发了，肉眼都能看到几根白头发。妆还是化的，可皮肤状态不好，如同带了一张很假的面具一般，叫人不忍直视。

“程晓曼和你说起过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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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瑾的脸有些泛红，还好灯已经关了，安允澈看不见，不然肯定要加倍调戏他一番。

年前，几周没联系的程晓曼打来了电话，叫安允澈和程瑾收拾行李，回家去住几天，陪她过个年。

安允澈戳了几下程瑾的脸，回道：“嗯，算是程晓曼做过的为数不多的值得称赞的事儿了。我是说起名字，不是把你丢掉。”

程瑾笑了笑，没说话。他觉得自己很自私了，不过这没必要对安允澈解释，反正这孩子也听不进去。

程瑾的瞌睡虫被身后这个恼人的家伙彻底赶跑了，但他没生气，而是转了个身，面向安允澈，轻声问道：“那你想听什么？”

“或许……她也没想好该怎么和你说吧。假如，我是说假如，他还活着的话，你会去找他吗？”

程瑾直直地望着头顶的天花板，眼睛已经适应了黑暗，隐隐约约可以看到吊灯的轮廓。他没想过这个问题，如果说对程晓曼他还带着点憎恨和埋怨的话，那么对那个素未谋面的人，程瑾是没有任何情感的。

不过，两个人还是拖到了年三十当天才动身。他们没带多少东西，想着过了初五就找借口回来住。毕竟两个人心意相通了，你一句我一句的，程晓曼的形象不比从前，和她待在一块儿着实有些尴尬。

“谁不自私呢？”程瑾反问道，他没有要和安允澈抬杠的意思，只是单纯地提出疑问。

“你不自私，”安允澈整个身体都凑了上来，暖暖的体温透过睡衣睡裤传到了程瑾身上，“你是最不自私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