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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一一上缴金花。

纪晓芙见他全无一副侠义心肠,反倒像个奸商,心里既好气又好笑,却是未

发一言,坐于旁边默默看着。

心满意足地将金花和欠条收好,洪天宇才不急不缓道:「无忌啊,你在蝶谷

学医两年,也该实践一下救人了,这些病人就交由你打理吧!」

「是,洪大哥!」张无忌高兴地答应,到储藏室取出金创药来,便要替各人

先止血减痛。

第59章、治病

初始未过问之时倒也没觉着古怪,待得详察每人的伤势,张无忌不由得越看

越是惊奇,原来每人的伤势固各各不同,而且伤法甚为奇特,均是胡青牛所授伤

科症中从未提到过的。有一人被逼吞服了数十枚钢针,针上而且喂毒。有人肝脏

被内力震伤,但医治肝伤的「行间」、「中封」、「阴包」、「五里」诸要穴却

都被人用尖刀戳烂,显然下手之人也是精通医理,要叫人无从着手医治。有一人

两块肺叶上被钉上两枚长长的铁钉,不断的咳嗽咯血。有一人左右两排肋骨全断,

可又没伤到心肺。有一人双手被割,却被左手接在右臂上,右臂接在左臂上,血

肉相连,不伦不类。更有一人全身青肿,说是被蜈蚣、蝎子、黄蜂等二十余种毒

虫同时整伤。

张无忌只看了六七个人,已是大皱眉头,说道:「洪大哥,这些人的伤势如

此古怪,我是一样都治不来的?」

「什么,不会治?」众人大讶,一下从半空跌到低谷。

崆峒派的秃头老者圣手伽蓝简捷哀号:「小先生,你一定要想想办法,我眼

下难受得紧,生不如死,求你发发慈悲吧!」简捷头上一根毛发也没有,乃是给

人涂了烈性毒药,头发齐根烂掉,毒药还在向内侵蚀,只怕数日之内毒性入脑,

非大发癫狂不可,这时他双手被同伴用铁链缚住,才不能伸手去抓头皮,否则如

此奇痒难当,早已自己抓得露出头骨了。

张无忌叹了口气,道:「这下手伤人的凶手,为何挖空心思,这般折磨你们。」

又是一叹,道:「我实是无能为力。」

简捷哪里听得进去,头上痒得实在难忍,熬不住将脑袋在墙上乱擦乱撞,手

上的铁链叮当急响,莫说他身中剧毒难忍,连旁人看了都汗毛倒竖。

众人再度哀求,洪天宇笑笑说:「无忌,那些医术药典皆是古人千尝百试著

撰出来的,眼下有十四个实验品,你何不仿效先人呢!」洪天宇也不直接让他请

教胡青牛,而是让他先尝试治病,毕竟在场许多人,虽为名门正派,却禀性低劣,

先让他们吃点苦头还是应该的。

张无忌没甚把握,但也想看看自己到底有多大本事,当下拱手道:「各位,

小可年幼识浅,各位的伤势又是大为怪异,是否医治得好,殊无把握。各位若是

信得过的,便容小可尽力一试,生死各凭天命。」

这当儿众人身上的伤处或痒、或酸或麻,无不难过得死去活来,便是有砒霜

毒药要他们喝下去,只要解得一时之苦,那也是甘之如饴,听了张无忌的话,人

人大喜应诺。

简捷大声道:「我头皮痒死了,小兄弟,请你先替我治。」说罢便叮叮当当

的拖着铁链,走到张无忌跟前。

张无忌望着他光秃秃的头,沉吟半晌,到储药室中拣了南星、防风、白芷、

天麻、羌活、白附子、花蕊石等十余味药物,命僮儿在药臼中捣烂,和以热酒,

调成药膏,拿出去敷在简捷的光头之上。

药膏着头,简捷痛得惨叫一声,跳了起来,他不住口的大叫:「好痛,痛得

命也没了。嘿,还是痛的好,比那麻痒可舒服多了。」他牙齿咬得格格直响,在

草地上来回疾走,连叫:「痛得好,他妈的,这小子真有点儿本事。哦不,小医

仙,我姓简的得多谢你才成。」

众人见简捷的头痒立时见效,纷纷向张无忌求治。

这时有一人抱着肚子,在地下不住打滚,大声呼号,原来他是被逼吞服了三

十余条活水蛭,那水蛭入胃不死,附在胃壁和肠壁之上吸血,张无忌想起医书上

载道:水蛭遇蜜,化而为水。蝴蝶谷中有的是花蜜,于是命僮儿取过一大碗蜜来,

命那人服下去。

如此忙活了两个多时辰,张无忌已是满头大汗,却干得颇为兴奋,似对治病

救人颇感兴趣。

可没过多久,便有人大是呻吟呼痛,张无忌吓得急忙查看,只见有几人固是

略见痊可,但大部分却反见恶化。

张无忌已然束手无策,不知该如何是好。

众人一齐望向正优哉喝茶的洪天宇,似希望他拿个主意。

纪晓芙亦是一脸焦急,唯独杨不悔和周芷若无忧无虑,俩个小丫头口中吃着

杏脯蜜枣,追扑蝴蝶为戏,玩得甚是开心。

洪天宇收了欠单,自要与人方便,当下也不再为难他们,说道:「无忌,你

去取些,呃,那个,便可让那人泻出淤血。」

「哪个?」张无忌好奇地问。

「就是那个,若没记错,需要红花、灵仙,山甲,以及其他许多药材,名称

我倒是记不清了,总之你随便乱凑点药试试吧,要是不行,咱们可以另想办法。」

洪天宇细细想了一下,愣是想不起需要哪几种药材,看来外行人记这些着实困难。

「洪大哥,这治病救人,不能有丝毫差池的,怎能乱配药材呢!」张无忌一

向对洪天宇言听计从,但这次却指出了他的不当,毕竟若乱调配药材,将人害死,

是他万万承担不起的。

「就是,就是,倘若乱吃药也能治病,我们何必千里迢迢赶来蝴蝶谷。」众

人赶忙点头,觉得这少年人太不负责,根本没将他们的性命当回事。

纪晓芙见他不懂装懂,深觉好笑,忍不住娇嗔似的在他大腿上拍了一下,过

后又觉太过暧昧,脸蛋儿不由得红了一下。

洪天宇暗喜,朝她眨了眨眼,沉吟片刻,道:「对了,还有个办法,胡先生

虽然卧病在床,但尚能开口说话,你何不去请教他呢!」倘若由他开口,胡青牛

必定出手救治,但胡青牛立有重誓,他也不好强人所难,还是让张无忌请教一番

最为妥当。

「对呀!」张无忌恍然大悟,转身便要走,洪天宇赶忙唤住,道:「这些人

不是明教中人,胡先生是不会告诉你方法的,你只需说是明教弟子受伤,问其治

疗方法便可。」

张无忌点头,走到胡青牛房外,低声道:「胡先生,你在房中吗?」

「废话,我身染恶疾,不在房中呆着,还能去哪,什么事,快说!」屋里传

出一声大喝,正是胡青牛的声音,张无忌虽未正式拜师,但他二人的师徒关系非

常明朗,张无忌每每在医道上遇上难题,免不了被胡青牛一顿臭骂,一副恨铁不

成钢的样子,洪天宇看在眼里,却也没说什么,毕竟严师出高徒嘛,若胡青牛温

言细语地教导张无忌,反而是害了他。

「哦,是这样的,我想请教你几个问题。」张无忌说道。

「说吧!」胡青牛淡淡地应着。

张无忌道:「假如有一位明教弟子,体外无伤,但腹内瘀血胀壅,脸色红肿,

昏闷欲死,先生便如何治法?」

胡青牛沉吟一会,回道:「倘若是明教弟子,我便用山甲、归尾、红花、生

地、灵仙、血竭、桃仙、大黄、乳香、没药,以水酒煎好,再加童便,服后便泻

出瘀血。」

张无忌又道:「假若有一明教弟子,被人左耳灌入铅水,右耳灌入水银,眼

中涂了生漆,疼痛难当,不能视物,那便如何?」

胡青牛勃然怒道:「谁敢如此加害我明教弟子?」

张无忌一愣,忙道:「那人果是歹毒,但我想总要先治好那明教弟子耳目之

伤,再慢慢问他仇人的姓名踪迹。」

胡青牛思索片刻,说道:「倘若那人是明教弟子,我便用水银灌入他左耳,

铅块溶入水银,便随之流出。再以金针深入右耳,水银可附于金针之上,慢慢取

出。至于生漆入眼,试以螃蟹捣汁敷治,或能化解。」

如此这般,张无忌将一件件疑难医案,都假托为明教弟子受伤,向胡青牛请

教。胡青牛自然明知他的用意,却碍于洪少侠的关系,也教以治法。

但那些人的伤势实在太古怪,张无忌依法施为之后,有些法子不能见效,胡

青牛便潜心思考,另拟别法。

如此过了大半个月,各人的伤势均日渐痊愈。

洪天宇跟纪晓芙的关系突飞猛进,已到了可相互牵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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