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勇怎么去了那么久，他们在太阳下山前能回来吗？”

“我们早就死了。”

出云越想越觉得这招借刀杀人不错，一个响转离开了原地。

话题转得太快，炭治郎愣了下才回答说，“师父倒是没说具体时间，不过晚饭的时候应该会回来，糟糕，都浪费了这么多时间，在那之前我得完成师父交代的作业，要怎么样才能跟水融为一体？光是淋瀑布效果不大，出云你知道什么诀窍吗？多喝水有用吗？啊嘞？你去哪里？”

在上下移动，到后来越来越快，在那条轨迹上形成无数重影，随着光影轻微浮动，“……”

不是死神的灵压。

活着也好，死了也好；老人也好，小孩也好；英雄也好，人渣也好。

“不，只是没关系吗？被义勇知道的话可能会变成敌人哦。”

“如今狭雾山太过寂寞了，让你如此生气是因为和义勇吵架了吗？义勇不苟言笑，永远是那副呆呆的无口面瘫脸，有些时候确实容易惹人生气，其实内心非常温柔，他没有拒绝你的靠近就足以说明问题了。”

“你还真是不怕死啊，那样明晃晃的杀意。”

“……那些不下饭的往事就别提了……而且……”被掀开叛逆期的糗事，真菰脸一红，但没被他带走节奏，“恶作剧？你居然管他那样叫做恶作剧？”

炭治郎怔怔的望着空气中还未消退的残影，试图做最后的挣扎，“……不要用你的标准来判断所有人啊，你刚才的动作完全是犯规了吧，人类怎么可能达到这样的速度，就算是富冈桑也做不到。”

出云一乐，真是瞌睡送枕头，只要不是他直接动手，义勇难不成还会因为这两个魂魄被别的虚吃掉而怪到他头上来吗？

就算想不起那日忘记了什么，出云也依稀记得是因为眼前这个人，没有拐弯抹角，脆生生的直接开口，语出惊人，“我觉得我该杀掉你。”

“你以前不也经常恶作剧吗？大家可没因为这个嫌弃你。”

不消片刻出云就停了下来，把日轮刀准确无误的送回鞘中，谈论今天天气如何那般轻松的张口，“一千五次，完不成是因为你太弱了。”

真菰仿佛听到惊天大笑话，难以置信的看着他，真想敲开他的脑壳看看里面的脑容量是不是只有正常人的一半。

在他眼里，没有死亡。

危险感知力敏锐的真菰在他身旁现身，低声提醒，“锖兔，他身上有杀气。”

右手慢慢放下，转瞬又重新指住他们，出云哼了声，“我当然喜欢义勇，别以为说这样的话就能让我放过你们。”

苍白的手覆在胸口，似乎想不明白那个感觉是怎么回事，不过这个无关紧要，杀了再说。

后山有一块巨大的圆形岩石，上面挂着一圈白色注连绳，秸秆绳索上一排白色“之”字型御币表示神圣物品的界限，可以驱鬼避煞，象征神祗会守护这方土地。

“真菰，鬼会认为吃人是错误的吗？”

出云迷茫的望着他面具上的伤疤，沉默许久才呓然说道，“我不记得了，可能是你的狐狸面具让我不开心了，但不管原因是什么，只要你不在，义勇就会有更多的时间陪我。”

出云站在接近一层楼高的岩石前面，清风撩动羽织的衣摆，几片竹叶打着旋的飘过来轻轻落在黄泥裸露的土地上。

锖兔一愣，“能告诉我你为什么会这样觉得吗？”

看着空空如也的地方，真菰犹豫了一下说，“我们还要继续留在这里吗？”

有一重压力罩下来，犹如深邃广阔的海洋从天空倾倒下来。

“耀哉也说过类似的话，虽然分开能够让义勇想念我，但我这里也很奇怪，那种感觉不太好，所以我不想分开了。”

听了这样胡闹的理由，锖兔不但没有生气反而笑了起来，“就算是再亲密的爱人也不能时时刻刻待在一起，而且你听说过这样一句话吗？有时候留下适当的距离和空间才能明白很多在一起时不能明白的东西。”

锖兔一牵嘴角，“你担心过头了。”

“……”

出云当然不会回答他的问题，只留下一个清瘦的背影。

所有生命都是一样的。

丝丝白气袅袅缠绕，最终在岩石上汇聚成一个人影，锖兔曲着单膝而坐，居高临下的望着下方的人，目光中却不带任何高傲桀然，语气甚至有些温柔。

锖兔轻轻压下她不断颤抖的手，仅仅用了一句话就打消出云的念头，“因为你喜欢着义勇啊。”

真菰怔住，找不出话来反驳，她听懂了他的意思，对鬼而言吃人是天经地义的，所以出云也认为杀人跟猫吃鱼一样理所当然。

说完他发现出云有些出神，似乎没有在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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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才选择义勇不在的时候动……”出云诡异的停顿几秒，他好像把义勇的智商踩在了脚下，这个虚闪放出去，不管有千万个不在场证明都洗不掉他的嫌疑。

出云把手指向锖兔，指尖的威压直逼灵魂，真菰心神剧颤，拔/出刀做好随时进攻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