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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烈又是恭敬一礼：“岁华尊保重。”

季染白看中一支狼毫，店家不卖。

“叶诗有你，甚幸。”乙莫年下意识伸出手想拍拍风烈的肩膀，手伸到一半又颇不自然地收了回去。果然，除了叶闻流，他还是不习惯随意触碰旁人，“路上当心。”

“大叔，你在做什么？”

宽袖浮动，枝叶遮掩下，一个小脑袋蹭了出来。那人瞧着一双眼?睛灵动中带着几分顽劣，此刻，这人正?嬉皮笑脸瞧着乙莫年流着哈喇子：“大叔，你生得真好看！”

岁月没?在风烈身上留下什么痕迹，只是仔细瞧着，身上多出几分沧桑。乙莫年看着风烈肩上的包袱，不动声色叹了口气：“一年一次，有心了。”

阴册记载：孟婆起夜摔倒，碰翻一锅解罪汤，众鬼得了赦免，四处逃窜！阴帝命季染白捉拿鬼囚，顺带着塞给季染白一阴鬼手下，花冷。

借酒消愁愁更愁的道理他不是不懂，只是他委实太过贪恋醉酒后梦中与叶闻流相见的片刻温存。

殿门被?人打开，乙莫年缓步走出殿外。

仲冬的风很凉，乙莫年倒是没?什么感觉。他站在仙树枝头瞧着云月，手里拎了个酒坛子。

季染白疯了！听闻是他手下花冷所为。

“师尊，我喜欢你。”

妖灵被?人生生挖出来，又将仙灵渡给了自己，剩下的不过是个躯壳罢了 。

风烈淡淡扯出个笑：“叶诗身为皇家之人，陵墓远在京都。是远了些，不过不妨事。”应是想到了什么堵心的事，他嘴角本就?不甚明显的笑又收了回去，“在皇家那个争权夺利的金丝樊笼里长大，真心同?叶诗亲近的并人不多，叶师弟算是一个……”提到叶闻流，风烈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他小心觑了乙莫年一眼?，有些不自在地道，“他生前虽然不说，但?弟子知道，他很孤独。”所以，要去陪他。

只是，后来，季染白觉得自己好像是看走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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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莫年沉眉，这发带他每年都会买上一条，前前后后居然已经买了十五条。

看走眼证据一：

年总是苦涩笑笑，自嘲一句“妄念”。

再?捏起一片，是叶闻流被?罚禅坐的样子。

靠窗的长案上，放着一个普通的木盒子。乙莫年隔着日?光将盒子打开，里面除了一枚桃木牙签，剩下的全是红色发带。或短或长，或明或暗，粗略算算竟足足有十几条。

“岁华尊。”殿外的声音打断了乙莫年的思绪，“岁华尊时常外出云游，听?闻您老人家回了无垢天，弟子就?想着出远门之前来见见您。”

众鬼口诛笔伐，誓要将花冷扔进忘川化成渣。

活着？怎么可能？

作者有话要说：

像是突然被?人施了定身咒，乙莫年低头的动作猛地僵住，他像一尊雕塑般定定愣了好半晌才回过神来。围绕眼?底的醉意逐渐褪去，幽深的瞳孔被?大片的狂喜迅速淹没?：“闻流？！”

店家吓破了胆，磕破一层头皮：“卖卖卖，拿走拿走别客气。”

又捏起一片，是叶闻流拽他衣角的样子……

看走眼证据二：

牙签上的无垢天虽被?刻得坑坑洼洼，乙莫年还是贪恋地抚摸着那人留下的寸寸回忆。指尖碰到一处细小的突起，那突起极小，若不细看根本就?看不出是什么名堂。他将牙签往眼?前靠了靠，仔细辨认那上头的痕迹。那是几个不怎么标准的小篆。

花冷是个好手下，季染白一向这么认为。

饶是如此，饶是没?有一丝可能，乙莫年还是忍不住去坊间探寻与那人有关的所有蛛丝马迹。

指尖蓦地顿住，一行清泪瞬间夺眶而出。乙莫年面带微笑将牙签缓缓贴在心口，那里有他心跳的声音。他开口，声音徐徐如春风朗月：“听?到了么？我也是。不过，不止是喜欢。”我想把你娶回家，做我唯一的夫人。

指腹缓缓划过一条条发带，他拿起那枚牙签，望着上头两个隐约的小黑点，目光变得悲喜难辨：“闻流，十五年了。”

季染白贴身配饰被偷，花冷直接将窃贼摔出十万八千里：“我的东西也敢偷？”

冷风拂面，衣袖跟着晃了晃。乙莫年下意识低头去看，衣袖宽厚遮住大半的视线，并没?有人。

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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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至深，痴傻颠。

他在想什么？人都不在了，又有谁还会来拽他的衣袖？乙莫年自嘲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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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极少饮酒，可自从?叶闻流走后，乙莫年每逢思念那人思念得紧时便会拿酒来喝。

酒过三巡，乙莫年面上已有了醉意。他伸手捏起一片淡蓝色的叶子，上面是叶闻流调皮捣蛋被?抓时的样子。

花冷一只拳头砸下去，砸飞十几只兔毫，双目裹着霜寒：“卖不卖？”

花冷挑眉：“本来就是我的。”

季染白心里嘀咕：“我的东西何时成了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