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目，是殷红的血迹，厮杀的人群。

“丘师兄！”姚不为还在抱着人痛哭。

作者有话要说：

“师尊。”叶闻流笑着淌下一串眼泪， “忘了我这个恶贯满盈的徒儿吧，师尊珍重。”

叶闻流重新?恢复神智，自己?失控时做过?的事一件件在脑中浮现。他望着乙莫年，眼底水雾渐浓：“师尊，徒儿做了错事。”目光落在遍地?尸首上，最后落在不远处的黛青色人影上，“徒儿害了好多人，包括堂哥还有丘师兄。”

空怨拉过?叶闻流的手腕，转身消失在山林间?，十几?只邪灵紧跟主人而?去。

“闻流……”

叶闻流回?身，看向远处那?个淡蓝色身影，流下一滴愧疚的泪。

一双手用力握住那?双无助的弱小，乙莫年将叶闻流拉入怀中：“师父在，不怕。”

“为师可以……”

“好。”叶闻流朝空怨投去一个感激的笑，这样满手染血的他，这样面目全非的他，已经没有脸面再面对无垢天的同门，更?无法去面对对他百般呵护的师尊，“我跟你走。”

乙莫年手中仙灵未出，叶闻流已经痛苦地?跌落在地?上。五六只中等邪灵将他缠得结结实实，叶闻流眼中逐渐浮现一股子清澈。

几?十名梦天林的弟子结了个中等剑阵朝着叶闻流扔了过?来，乙莫年转身去追：“闻流，当心?！！”

邪灵逐个散去，乙莫年急忙上前扶起叶闻流：“闻流，你……”

“不会的！！！”风烈嘶吼一声，踉跄着跑远了，似是寻人去了。

空怨淡淡扬眉，放出七八只中等邪灵与梦天林的人缠斗，自己?则随着叶闻流到了梦清秋跟前：“受死?吧。”

叶闻流红着眼，四处搜寻梦清秋的踪迹。他像个杀人成性的疯子，走到哪里杀到哪里。

“不是。”叶闻流推开乙莫年的手，“师尊，没了玉清珠，这妖灵徒儿真的控制不了。不如……”他仰起脸，目光中带着真挚笑意，亦有着无限留恋不舍，“不如，师尊杀徒儿以绝后患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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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叶闻流颤抖着往前伸出手，“师尊……”

无数张面孔在脑袋里来来回?回?，最后定格在一张，那?是一张温润儒雅的面孔。清明的眸子里血红再起，叶闻流眉心?一凛，朝着梦清秋冲了过?去：“梦清秋！”

乙莫年眸色微变，过?了许久才?淡淡吐出几?个字：“是为师的错，与你无关。”

“啊！”

“丘师弟！”姚不为抱着丘浅寒，喊得撕心?裂肺，“来人呐！来人呐！救命啊！”

乙莫年知道这是玉清珠被毁，妖灵乱窜的缘故。手心?一道光芒缓缓飘出，颜色纯净，那?是他的仙灵。

梦清秋见自己?不敌对手，情急之下吸了几?十名梦天林弟子挡在自己?身前。叶闻流眼下神智不清，杀红了眼，但凡挡他路者皆被肃清。

“闻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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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替他抑制妖灵。”空怨上前几?步，站在叶闻流跟前，“只要他跟我走。”

“不必，我的徒弟……”

“闻流……闻流……”声音由远而?近，挪到耳畔，“闻流……”

散的神智再次给拉了回?来：“堂哥……堂哥……死?了……”叶闻流眼角淌下两行血泪，“堂哥他死?了……”

剑阵被破，几?十名弟子吐血身亡，乙莫年诧异抬头：“是你？”

倏忽间?，一道光芒注入脑中，海浪翻滚的神经终于得到放松。叶闻流双手撑着地?面，艰难抬起头来。

叶闻流只觉脑袋一片混沌，头疼欲裂。他挣扎着，撕扯着，像个濒死?之人奋力寻找最后一丝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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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为师明白……”叶闻流妖灵失控，血染梦天林，是大?错。可归根究底，是他的妖灵惹的祸。所以，错不在闻流，都?是他的错，“错不在你，是为师的错。”

乙莫年：空怨，你小子不地道，挖我墙角！！！

丘浅寒那?惨白的面容再次刺激到叶闻流脆弱的神经，那?颗好不容易镇定下来的心?再次躁动起来：“师尊，我杀人了！杀了好多人！我还，我还杀了丘师兄……我……”

逃脱不及，梦清秋这次直接扔了百十名自家弟子过?来。趁着空怨叶闻流被缠住的空隙，跳入山林逃了。

周遭的声音，人影，像一只只虫子不断钻入脑袋，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将他的心?神啃得七零八落，一丝不剩。

背上一阵刺痛，叶闻流忍不住嘶喊出声：“啊……”他抱着头，双腿无力跪在地?上。瞳孔中红白两种颜色来回?转换，整个眼眶涨得厉害，一双眼睛似乎下一刻就要夺眶而?出。他用力锤着脑袋，嘴里无意识吐出几?个名字，“堂哥，丘师兄……师尊……”

为今之计，只有用他的百年仙灵将妖灵先压上一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