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怨觉着他这般心思约摸是和自己的眼睛有关，叶闻流不计前嫌抑或是说被他胁迫医好了他的眼睛。虽不是出自真心，却也是去了他一?块心头大石。

不同你打你还不乐意了，这什么道理？叶闻流瞪他：“空怨，你有病吧？！”

或许不只是因为眼睛，约摸还与他的性子有关。

上了无垢天，在乙莫年身边待了一?年多，被这么个端庄持重，优雅如?绣的师尊教?导着，叶闻流骨子里的狂妄傲娇被打磨得差不多了。眼下被空怨这么一?激，潜伏在心底深处的棱角如?雨后竹笋般迅速生根发芽，长大。

嘴硬，骄傲，尤其是在自己在意的人面前。

叶闻流挥剑刺出被空怨毫不费力躲开：“多日不见，你修为不长脾气倒是长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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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闻流提剑就要挥出去，乙莫年宽袖浮动，将人拦住：“闻流，我们走。”

无根一向对空怨的话言听计从，他不让自己动，他便不能动。只是那鲜红的血迹还是刺痛了自己一?双眼。

“既如此，那便没什么好说的了。”叶闻流唤出赤云，做出一副即将交手的姿态，“百余名弟子无辜受害枉死，今日我便要替他们讨了这公道！”

空怨望向乙莫年，眸中愠怒层生，为什么是他？为什么偏偏是他最?厌恶的乙莫年？

空怨垂眸看向胸口，从他的角度能隐隐瞧见一?角热烈的红色，神色不禁黯然几分。他不信他，不过也对，像他这般杀人如麻的大魔头又有谁会相信？

心中惦记，梦中挂念，睹物思人，简直是离谱到不能再离谱。

“等等！”空怨一只手拽住叶闻流另一只袖子，用力一?拽便将两人扯开。

空怨含笑不语，忽然，他握着剑身的手用力往前一?滑，人直接到了叶闻流跟前，溅了叶闻流一?脸血。

张狂的眸子里浸出一抹邪恶，他步调悠闲走到叶闻流跟前，目光不躲不避，锐利悍然：“好啊。”

无根冷冷瞧了叶闻流一?眼，嘴角颤动半晌，什么话也没说，望着叶闻流的目光却是愈发地阴郁。

这疯子将手割成这样，看着都疼，他可是真的疯了？叶闻流震惊瞪着空怨，讷讷道：“你……真是疯了……”

按理说，他目中无人，护着乙莫年 ，还处处同他作对，这样的人他该二话不说直接杀了即可，可自己的心思偏就同这理儿过不去，非要反着来。

乙莫年拉了叶闻流的袖子就走：“边走边说。”

“邪祖！”无根一声惊呼，惊醒思绪翻涌的某人。

“邪祖！”无根痛呼。

“可是师尊……”

“不必插手。”

掌心一?阵刺痛，空怨垂眼，看到的是一只鲜血淋漓的手。他只粗略扫了一?眼没什么反应，小伤罢了，自小到达比这厉害的伤他受得多了去。空怨阴邪一笑，用那只受伤的手握住赤云。叶闻流不知道他有什么谋算，作势就要将赤云抽回。握剑的手随着加大力度，硬是将赤云握得沉稳如山，鲜血尽染。

为了在意的人，他可以枉论生死舍弃自己，只为保全那人。

旁人可能不了解，无根却是把自家邪祖的性子摸得透彻。

暗藏心思的目光在叶闻流面上静静扫过，不错，是自己日思夜想的模样。

“与你何干？”叶闻流一?剑霸道往他身前刺，“你管我？”

其实，空怨也不明白自己为何这般在意叶闻流？

“我去你的！”

乙莫年神情淡漠瞧着空怨，眼底的冷意一寸寸浮出。

空怨眼中含着幽深笑意，不紧不慢道：“害人性命，不知悔改，丧心病狂。对，我的确有病，你奈我何？”

“空怨，你发什么疯？！”他的确不晓得空怨这疯子又?在做什么？！

桀骜不驯，傲娇霸道，可他喜欢。

被喜欢的人义无反顾呵护着的感觉究竟是怎样的，他想知道。

“闭嘴！”空怨低声斥责，并没有看向无根，“对，本祖是疯了。”他挨在叶闻流发间嗅了嗅，似有春花拂面，顿觉心绪平和，“瞧你这么细皮嫩肉的，跟着乙莫年四处颠簸岂不是难为你了？” 如?此近距离看着叶闻流，双眸带怒却依旧给人一种春风拂面的感觉，他果?真是疯了。他缓缓手，指腹慢慢摩挲着叶闻流的脸颊，“不如?就待在灵湖陪本祖可好？”

师尊这么做定有师尊的道理：“是，师尊。”

眼里的惊诧之色逐渐扩大，然后震惊之色转为愤怒，炸裂开来。叶闻流伸手拍开空怨的手，往后迅速退开几步：“疯子！”

鲜血顺着剑尖一?滴滴落下 ，无根瞧了心惊，指尖禁不住收了收：“邪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