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看你伤得极重，我才不会管你。像你这种恶人，让你自生自灭最是公正了。”

后半夜，叶闻流被一?阵凄厉的声音惊醒。

叶闻流不敢违逆，将人扶回塌边坐好。

“你这是……”

自己这几日?被空怨害得凄惨，看着空怨这副模样叶闻流这心里多少?有些解气?。只是……他?迅速低头又看了眼空怨那血肉翻滚的眼眶，有些作呕。

听那声音，那人痛苦至极。

“扶本祖起来。”

一?声一?声，忍得痛苦。

”

觉察到有人靠近，空怨警惕喝止：“什么人？！”

出?去就出?去，我还稀罕看你这恶心相不成？叶闻流出?了岐竹洞没有立即离开?，他?挨在洞口静静听着里头的动静。不出?所料，没过?多久，空怨凄惨的隐忍声又传了出?来。

暗哑的声音里饱含警惕，阴寒。叶闻流壮着胆子，捡起地上的烛台。他?握着烛台往前靠了靠，那张狰狞的血脸还在原地。

“啊！”叶闻流吓了一?跳，手心松开?，烛台落回石板，好在没有熄灭 。

空怨紧着眉，不说话。

“有人么？”叶闻流低低喊了声。

叶闻流弯腰在地上摸索半晌，拾起烛台点亮。烛光亮起来的瞬间，一?张鲜血淋漓的脸出?现在他?面前。

无人答话。

叶闻流：“……”卑鄙之徒。

空怨话未说完，更多的鲜血顺着眼眶溢了出?来。恍惚间，叶闻流似乎看到两只细长锋利的爪子从他?眼眶里扒拉出?来：“这是……”

“你……”

循着声音寻过?去, 叶闻流一?路摸索到岐竹洞。

“住口！”空怨似是不想让叶闻流看到自己这副狼狈模样，他?沉声呵斥道，“出?去……”

迈出?的步子迟疑往回缩了缩，空怨，他?是个十足的恶人，自己不该管他?。算了，干脆痛死他?好了。

“啊……”

“砰”地一?声闷响，好像是烛台摔在了石板上。

叶闻流这人耳根子软，他?一?直不喜欢自己这毛病。

“若是多嘴，本祖定不饶……唔……”

叶闻流费力从榻上坐起来，撩开?帘子出?了山洞。

“好了。”叶闻流不等他?说完，径自拉住他?的手腕，将人按回榻上，“你这么坏，你以为我愿意管你么？ ”

叶闻流摸着黑往声音传来的地方去了, 手心一?凉，他?似乎摸到了什么。屋子里委实太黑, 瞧不出?个究竟。

洞里没有光亮，风顺着石缝儿吹过?来，吹在人身上有些冷。

“对，我是无耻。”空怨厌嫌地丢开?叶闻流，“不过?, 你这辈子注定要?和我这无耻之人绑在一?起了。”

辨出?叶闻流的声音，空怨扯着帐子就要?站起来，因为眼睛看不见腿在床脚上磕了几下，“你……”

隐隐约约里，他?能听见微弱的残喘声，忽强忽弱，似是受伤的幼兽濒临死亡前的最后挣扎。

叶闻流摸黑进到里头，没瞧见人。

空怨的住处？

不知空怨身上究竟发生了何事，他?的双眼竟成了骇人的血泊，其实血鬼好像更贴切些。

“谁？”

再看一?眼，他?竟无端生出?了恻隐之心，叶闻流觉得空怨有些可怜。

借着烛光仔细将那张脸辨认一?番，叶闻流不可置信张大了嘴：“空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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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闻流？”

“出?去……”

“唔……”又是一?声。

“还能是谁？”

叶闻流眉心皱成了一?片，罢了，空怨是恶人，可他?不是。

空怨眼眶里的血爪子又翻滚起来，他?痛苦地抓着床柱，眉心立时渗出?岑岑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