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有些纳闷儿，也侧头随着乙莫年往偏殿的方向看：“岁华尊，您在瞧什么？”

修长的手?指动作轻柔解开叶闻流的衣带，触及里面染血的里衣，乙莫年眼神晃了晃挂了丝心疼。

叶闻流撒娇般扭了扭身体，他抓着乙莫年的手?更紧了，一个劲儿往自己脸颊上蹭：“热……热……师尊……热……师尊……”

只是，过了好一会儿，叶闻流仍是没能睁开眼睛。

前来传话的弟子见了乙莫年立即行礼：“岁华尊。”

“闻流。”他轻轻唤了声，叶闻流一动不动躺着，只有浅浅的呼吸声不时传入耳中。乙莫年低下头，靠在叶闻流耳边 ，又唤了声，“闻流。”

“好。”乙莫年伸手探探他的脸，的确很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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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莫年顿住动作，他缓缓直起身，帮叶闻流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转身出了偏殿。

明知不该，心向往之。

“往后通传声音小些。”乙莫年扔下这?话，直接提步走了。

指腹摸上叶闻流的脸颊反复摩挲几次，两人挨得越来越近，乙莫年的心跳得不再规律，他想……他想……可否再近一点？

“岁华尊，洛神谷有还几位弟子受了重伤，想请岁华尊过去瞧瞧。”

叶闻流眼皮皱了皱，呼吸稍显急促了些。乙莫年瞧着他，一脸的期待：“闻流。”

隔日傍晚，乙莫年折了枝红梅放在窗边 。

榻上之人，眼尾泛红，面色红润了些，嘴角还带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榻上的人一口一个“师尊”叫着，简直要融化乙莫年那颗百年都捂不热的冰块心。

眩晕却很舒服。

躺着的人没有任何回应，乙莫年的手?落在叶闻流发间, 顿了顿：“你伤得这?般重, 如今要救你只有这?个法子。”他的手?重新放回那人脸上，目光灼灼瞧着叶闻流，“闻流。”

叶闻流侧头，唇角不轻不重落在乙莫年手?背上，一股子难以言表的感觉从手心传遍全身，激得乙莫年浑身微颤。

“咳……咳咳……”

目光一路往下落在叶闻流腰间, 乙莫年伸出去的手?僵了僵。未过片刻，他眼底那细微的迟疑再次变得坚定?：“本尊要救你。”

乙莫年从榻上坐起来，素日里齐整俊雅的袍角压出几道褶子。额角有汗珠落下, 胸口处上下起伏呼吸不稳。

乙莫年将手?放在叶闻流额间探了探，好在不烧了。

指尖摸到自己的衣带，乙莫年略显局促。抬眼看了看依旧昏迷的人，他的声音很低, 不知是在自自言自语还是同旁人讲：“莫厌我。”

“我通传的声音大么？不大吧？”弟子小声嘀咕几句，赶紧跟了上去。

梦中，叶闻流觉得自己似乎在波涛中穿行，时而逆流而上，时而轻舟慢摇，脑袋里迷糊一片, 最后脑袋被一道巨浪击中。

病态的一张脸，胸口心绪翻涌。他抬起手?, 修长的手?指缓缓滑过那张脸：“遇到危险, 你不跑, 追上来作甚？”

乙莫年俯身靠近，感受着叶闻流的呼吸，他一颗心晃了又晃。

乙莫年无奈叹气，不过想想也是，叶闻流这?次被空怨伤得极重，想让他彻底清醒过来至少也得七八次。

“走吧。”走了几步，乙莫年定?住步子回头看向偏殿。

叶闻流一只胳膊露在外面，乙莫年抬手撩起被角帮他将胳膊盖好。指尖轻微的触碰让叶闻流无意识动了动，嘴里慢吞吞吐出两个字：“师尊……”

昏迷中的人拧着眉头干咳了几声, 嘴角隐约有血迹渗出。乙莫年有些慌，他急忙撩起自己的衣摆上了塌。

叶闻流还没有醒，他静静躺在榻上，房中安静得让人不怎么适应。

眼下叶闻流仙灵受损，身子虚弱，现下又发热应是仙灵躁动所致。乙莫年往叶闻流跟前凑了凑，一张玉白的脸红了红，他压着声音慢慢道：“放心，师尊这?就来帮你。”

他回头，看向叶闻流。

乙莫年淡淡应下，想要将手?收回。手?收到一半被另一只手抓住，叶闻流拉着乙莫年的手?晃了晃，声音软软的：“师尊……徒儿热……帮帮……帮帮……徒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