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人都走了，下来吧。”乙莫年睁开眼，抬眼看向躲在树枝后的人，“来了多久了？”

叶闻流蹭蹭鼻尖儿，不好意思笑了笑落在乙莫年跟前：“也没多久，师尊，你的?伤还好么？”

乙莫年的?视线落在叶闻流手上，依旧不动摇：“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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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莫年移开视线看向窗外?，耳根处有些泛红，过了会?儿才轻轻点了点头。

淡色的瞳孔紧了紧：“奥？丢了何?物？”

怀里撞进一人，乙莫年眼底是震惊的?光芒。那股子震惊慢慢延伸开来，逐渐化作一个浅笑，自眼角蔓延至眼梢。

话是如此说，可是这泪水是越流越多。最?后，乙莫年无奈叹了口气，将人揽进怀中。他伸手拍拍叶闻流的?后背：“乖，不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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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叶闻流欢喜跑过去，“这发带怎的在师尊这里？”

乙莫年本打算在敛心林再修养几日，谁知叶闻流无论如何?也不许，硬是将人给拉回了沐春殿。

“那哪儿成啊？”叶闻流蹭到乙莫年眼皮底下，有些难过，“师尊，我丢东西了。”

乙莫年收回目光：“无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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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之人神色变了变，抬手将发带给叶闻流系上。

角动了动，“若是无事，便回吧。”

落日红彤彤的?，照得整片林子愈发鲜活。落日的余晖洒在乙莫年面上，褪去他一身的清冷。

“师尊。”叶闻流顺着衣袖摸到乙莫年的?手腕，继续拉着乙莫年的?手腕晃，“师尊帮徒儿系上，好不好？”

叶闻流欢喜拽住乙莫年的?衣袖，晃了晃：“师尊帮徒儿系上。”

乙莫年垂眼看他：“是么？”

尹江春眼角的?褶子抖了抖，虽有万般言语还是没有继续下去：“好，那我就先回了。”

叶闻流开心接过发带，将发带从头到尾仔仔细细检查了遍：“这么干净？！是师尊帮徒儿洗的?？”

正是之前乙莫年送叶闻流的?那条。

被他盯得久了，乙莫年面皮略不自在动了动：“看什么……唔……”

铜镜前，叶闻流板板正正坐着。

乙莫年将发带递过来：“从灵湖回来，发带脏了。”

黛青色的人影很快消失在树林尽头，林子里起了风，有些冷。叶闻流忍不住缩缩脖子，拢了拢衣领。

叶闻流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发髻：“喏，师尊送我的?发带不见了。”

“不哭，本尊不疼。”

听了这话，叶闻流的?泪流得更凶了。他仰起脸，泪水顺着眼角落在乙莫年的?袖口上：“师尊，徒儿也不疼。以后，若是徒儿再受了伤，师尊万不能再渡我修为，伤了自己。”

乙莫年放下手中的书，起身进了里间，片刻后再出来，手里多出一条红发带。

“师尊……”叶闻流这次直接换成两只手，继续晃，“师尊帮徒儿系。”

乙莫年握着书本的手紧了紧，目光依旧停在书本上：“嗯。若无他事，回房歇息吧。”

乙莫年站在他身后，神色淡淡的。叶闻流瞧他迟迟不动手，忍不住催促：“师尊帮徒儿系发带。”

乙莫年面无表情说出一番话，叶闻流一张脸笑成了一朵太阳花。

叶闻流瞧着乙莫年，一直笑，不说话。

乙莫年耳根更红了：“自己系。”

“本尊喜静，你受了伤，整日梦呓，吵。”

清晰感受到胸口的湿润，乙莫年知道叶闻流哭了。他抬起手想要安抚怀中的人，抬起的?手在虚空里顿了许久，终是重新放回到膝上。

沐春殿里，叶闻流勤快替乙莫年沏了壶茶：“师尊，喝茶。”

乙莫年：“……”

叶闻流瞧着头上的?发带，笑得像个傻瓜：“师尊，为什么徒儿觉得师尊系的发带比我系的好看？”

想起方才尹江春一番话，叶闻流心里暖乎乎的?：“师尊，你真的?为了让徒儿少受些罪渡了修为给我么？”

“师尊，谢谢你。”叶闻流紧紧抱着乙莫年的?腰，眼底逐渐有了水汽，“师尊，谢谢你。”

乙莫年垂眸看他，瞧他一张小脸哭得梨花带雨，清冷的眉心不由皱起，他伸手替叶闻流拭去眼角的?泪珠：“不哭。”

叶闻流乖乖点头，抽了抽鼻子：“好，徒儿不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