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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下意识挺直腰背，双腿并拢打直，像一柄日光下的利剑。

他看见洛攸一条巷子一条巷子找他了，是因为烟草吗？

宿戎笑了笑，“这么着急？”

这还是洛攸头一次穿军礼服。风隼在战场上出生入死，但即便在受衔受勋仪式上，大家穿的也都是作战服或者普通制服。

洛攸深吸一口气，“我会的。”

白枫礼堂已经布置完毕，主席台后方用投影和灯光组成了一片宏伟如群山的枫叶。

“少校。”宿戎不知何时已经来到洛攸身后，笑道：“这套礼服很适合你。”

飞行器在闪烁的霓虹中降落，士兵整齐列队。季惜城走下飞行器，肩上搭着一件黑色披风。

宿戎问：“找到了，然后呢？”

就像从地球时代走来的人类一般，柔弱渺小得像是玩物，却在这无尽的宇宙中繁衍开拓到了如今的地步。

权势日盛的金鸣苦根本没有将季惜城当回事，季家上一辈人丁兴旺，却无能者居多，否则季刑褚也不至于迟迟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后继者，将希望寄托在外姓庶子身上。到了这一辈，季家那些纨绔就更不像样，最叫得上名的竟然没有任何军职，是个唱唱跳跳的娱乐明星，季擒野。

坊间传闻，季家流落在外数年的小儿子回来了。

枫叶是白枫联盟的标志。树叶虽然让人联想到脆弱，短暂的旺盛，和长久的凋零。但作为联盟标志的这片枫叶，它的每一条脉络都是刀光剑影，锋利、强悍、迅捷，也美丽。

可是洛攸疲惫地撑住墙壁时，他也没有出现在洛攸面前，让洛攸看见自己的真实容貌。

昨天夜里他辗转反侧，脑里全是在饮品店遇见男人的一幕。江久他们说他想多了，可他无法欺骗自己。男人很可能就是季酒。

用过一顿简餐后，洛攸对宿戎道：“昨天我跟你提过的季酒……”

第32章 授勋

仪式是在明天上午，宴会则是明天晚上，宿戎提早前来做必要的准备，将一切安排得井井有条。

作者有话说：

丝诧异，大约是没想到洛攸反应这么快。今天将军匆匆去下城，又匆匆返回，精神力激荡起伏，是他久未见过的汹涌，震得他们这帮手下都不敢靠近。他奉命来关心洛攸住得是否习惯，哪想洛攸直接跟他打听季酒。

洛攸还在的时候，他并不着迷于烟草。洛攸没有了，他沉浸在这浅淡的香气中，有时梦见洛攸带他买烟，帮他点烟。

宿戎说：“少校，打起精神来，明天的仪式是专门为你们准备的，请让大家看到你意气风发的模样。”

洛攸有点尴尬，“我想尽快找到他。”

翌日下午，宿戎再次来到纽维兰酒店，和他一同前来的还有数十位身着第一军区军礼服的仪仗兵。

季惜城站在一片热流中，雾状的水清洁着他的身体，将药、烟草香、洛攸留在他皮肤上的触感全部冲掉。

洛攸垂眸不语。

“这……我暂时无法回答。他叫季酒是么？我会留意。”

细密的汗水浮在洛攸脸上，那双笑眼里盈满急切。

五年前，季惜城这个名字在首都星还无人知晓。那时约因人大规模入侵，金鸣苦囚禁季刑褚，引发内乱，联盟内外交困，危在旦夕。

工作人员和军方的仪仗队正在礼堂排练，谁也没想到那个神秘的年轻将军会在这个时候突然出现。

洛攸刚才还在欣赏自己的英姿，闻言有些不好意思，立即松了劲。

他恨洛攸，恨这个答应他，却抛下他的人。

然而出人意料的是，季惜城得到柏林斯家族支持，与伊萨·柏林斯联手救出季刑褚，迅速稳定第一军区的政局。那个只会在屏幕上勾引人的季擒野也站在季惜城一边，为季惜城入主季家敞开大门。

季惜城并未在首都星停留太久，将第一军区交给伊萨·柏林斯，亲率中央军特勤指挥部的精锐，赶赴第九军区。

季酒平安回到首都星，能够佩戴干扰颈环，身份信息被全部抹去，这不是普通背景能够办到的。季酒姓季，和那位季惜城将军有什么关系？

洛攸谢过宿戎，情绪仍旧迟迟难以平静。

洛攸听闻明晚的宴会首都星许多大小人物都将到场，不免再次想到季酒。

谁说脆弱和美丽不能强大而长盛？

军礼服在第九军区真用不着。

洛攸三人收到量身定制的军礼服，上面有第九军区安息要塞的标志，也有他们各自的军衔和勋章。

他早已能够精准控制精神力，不释放，洛攸就不可能感知到。但他被想要见到洛攸的冲动所驱使，忘了处理身上的烟草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