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攸和他对视片刻，心生“调戏”的念头，苦大仇深地戳着自己胸口道：“这儿难受。”

季酒眉心轻微蹙起，神情比刚才生动了几分，“是我当了家务机器人。”

洛攸被季酒扯入情绪中，那些邪恶的、污秽的精神力，在围绕他时竟然变得出奇温柔。洛攸沉浸其中，连手臂的疼痛也忽略了。

第二天体能训练结束后，洛攸一边擦汗一边扯着嗓门儿问：“昨天谁来当了我的家务机器人？”

季酒走到洛攸跟前，将猩猩一样跳来跳去的达利梅斯扯到一旁，冷冷吐出两个字，“是我。”

季酒以为洛攸没听明白，又补充道：“你房间的清洁是我做的，和别人没有关系。”

洛攸情感丰沛且十分外放，很容易被打动，但季酒这几句话兜头浇下来，他的反应却慢了半拍。好一会儿才轻轻啊了一声，连带着耳根微烫，胸膛轰隆。

“想笑还憋着？”洛攸说着往后面瞧了瞧，听见江久说——队长一回来就把酒酒抓走了！

季酒：“？”

这还能抢的吗？做清洁的明明是自己，他们怎么能厚着脸皮邀功？

季酒眉心比之前皱得还深，瞳孔里流动的黑雾凝聚，谁也看不清里面到底有什么。

全体爆笑，夹杂着几句“酒酒怎么这么较真”、“酒酒是在卖萌吗？”

季酒大惊，“我们去医疗中心！”

季酒跟在后面，听见洛攸问时还挺高兴，正想说是自己，结果就被其他人抢了先。

他都做作成这样了，换作其他人，马上就会拍着他的肩膀说，洛队，你差不多得了啊。

“不是生理上的难受。”洛攸假把式地抽了两下，“我这趟回来，就发现酒酒不是我一个人的酒酒了。”

可季酒不是其他人。

“只是你的。”季酒说：“是你一个人的。”

风隼的宿舍是一人一间，条件优越。洛攸忙完队上的事，晚上回屋一看，干净得像是重新装修过一回。

这不是他习以为常的赞美和示好。季酒像是历经千辛万苦，给他摘来了一朵沾着泥水的花。

“怪了。”洛攸找出家务机器人，这玩意儿他太久没用，已经坏掉了。洛攸自言自语，“谁来给我整理了房间么？”

“嗯？”

季酒立即关切地看过来。

“虽然队长我很欣慰。但是你知道，人都是有点自私的，就这么一点。”洛攸说着将拇指和食指捏在一起，比了个极小极小的手势，“你看你现在多受欢迎，你是大家的酒酒了。”

队员们一边开玩笑一边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季酒酒又拿精神力来唬人了！”

眨眼，冲洛攸抿唇笑。

季酒认真看着洛攸，即便着急，也看不出多少情绪波动，只是眼眸深处的暗光晃了晃，“真是我。你不相信我。”

“不是大家的。”季酒抓住洛攸假装抹眼泪的手臂，抓得很紧，用力到手背上的青筋都暴涨。

说完，洛攸还夸张地吭了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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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都招架不住美人笑，洛攸心里哎哟一声，抬手挡住季酒的脸，“知道你好看，快别开屏了！”

对季酒终于融入集体这件事，洛攸当然开心。唯一有点吃味的是，他做了那么多工作都收效甚微，最后还得靠小玫瑰自己。

季酒唇角刚一弯，又收了回去，但笑意荡在眼睛里，遮不住。

洛攸也笑出了眼泪，揽着季酒的肩膀，从人群里挤出来，“真是你啊？他们都说是自己。我相信谁？”

“唉——”洛攸叹了口气。

洛攸是故意逗季酒的。其他人从来没帮他打扫过房间，他那狗窝就季酒来了才整洁起来，不是季酒还能是谁？

众人石化，洛攸托住自己的下巴。

挤在季酒前面的藏椿突然察觉到一股冷空气，转身对上季酒那张不悦的脸，“季酒酒，你干嘛？你好吓人！”

啧，把人给惹毛了。洛攸连忙顺毛，“跟你开玩笑的，谢了啊酒酒机器人。”

一群人咋咋呼呼，都说是自己。达利梅斯喊得最起劲，“帮队长做清洁是应该的！”

季酒平时最不爱往人群里挤，江久他们跟他勾肩搭背，他也会躲开。这回却硬着头皮往里挤，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人群中心的洛攸。

洛攸：“嗯？”

当然，他也没有挤得特别费力，湿冷的精神力就像一把旁人避之不及的刀，帮他将人群驱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