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衣服。”季酒说。

“你磨蹭什么？”

洛攸没工夫哄人，趁乱从床上跳下来，背对着季酒穿鞋。

洛攸头也不回地冲下楼，心想你拿我当被子，我再不踢你，你他妈就要涂在我身上了！

就在这时，季酒突然动了下，喉咙发出咕哝一声。

小腿上有一块红痕，他摸了下，将裤腿放下来。

“这就给你找。”洛攸迅速跑上二楼，翻箱倒柜，摆了半张床，却突然有点不好意思。

洛攸倒是能够一把将季酒掀开，但是动静太大的话，人肯定就醒了。

洛攸解决完，舒坦了，一边催季酒赶紧下来，一边计划今天带季酒上哪去。

理——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他才不想让季酒看见他一大早支棱着。

洛攸马上不动了，只有眼珠子朝右边斜了斜。

操！

下方传来清晰的触感，他终于没忍住，一脚踹在季酒小腿上。

何况季酒是从首都星来的。

他对穿衣没讲究，柜子里的要么是退休的制服，要么是在闹市街随便买的廉价品，共同点是都很旧了。

他嗅到喜欢的味儿了，近在咫尺，如果他再靠近一点，就会得到更多。

哪想人家抱起人来力气这么大，睡着了也不肯放手。

季酒睁开眼，迷迷糊糊的样子相当委屈。

在洛攸叫他“酒酒”时，他就已经醒了，只是没有彻底清醒。

洛攸双手撑着季酒的腰，一边小幅度地挪动自己，一边用气音喊话，“你这小混蛋，还挺会压人的。”

折腾半天，洛攸觉得自己像一颗笋，顽强地从土里冒出了个尖儿。

洛攸胀得难受，胸口还被勒得出不了气，迫切地想摆脱这黏人的家伙，一时又找不到下手的方法。

“酒——酒——”

季酒看着瘦削，即便最近练出少许肌肉，还是有种少年的脆弱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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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门前，洛攸先去附近喂了流浪猫狗，回来发现季酒还没换好外出的衣服。

楼下的卫生间传来哗啦啦水声，季酒在床上坐了会儿，才缓缓起来。

洛攸强调，“它们很旧。”

季酒却摇头，手臂上搭着一堆衣服，“我可以穿。”

“洛攸。”季酒嗓音有种刚睡醒的黏腻，“你踢我。”

洛攸抓了下头发，“要不这样，今天你还是穿你自己的衣服，一会儿我们出去买几件新的，我送你。”

他被洛攸给踹了。

他并没有赖床的习惯，这是第一回 。

季酒大约是觉得不舒服，脸凑到他侧颈，动物似的又蹭又嗅。

热息浇在脖颈，洛攸一个激灵，眼睁睁看着自己费力拱松的土又给埋上了。

谁愿意捡别人穿旧的衣服穿呢？

季酒看上去很确定，“嗯。”

洛攸这才想起，离开要塞时自己以包塞不下为由，将季酒的衣服扔了出来，还跟季酒说穿自己的。

这事他给忘了。

洛攸心里骂了句脏话，被季酒越蹭越热。

于是他随着本能贴近洛攸，像每一个冬天里不愿意起床的懒虫。

直到小腿上传来强烈的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