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的依赖。

江晟笑了，“不会的。”

而我爸因为事情闹大，我爷爷奶奶停了给他工作室的投资，便把对我妈的怨恨转嫁到我身上，从来不喜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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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觉得有点丢脸，尤其刚才又是矫情的大段大段倾诉又是抱着对方哭，可再仔细想想，他最近这段时间，在江晟面前脸早就丢光了，还有什么脸丢！

顾思南点头。

江晟的声音混在海风里，很柔和，“没关系，你想说，我就听。”

他的掌心放在顾思南的背上，很轻的拍打，安抚着顾思南。

下一秒，又很轻地揉了揉他的头发，“我之前就说过，在我面前，你不用忍。”

隔着薄薄的夏季校服，江晟感觉到了肩膀上传来的湿热，他垂眸，安静凝视着顾思南，眼底写满了疼惜。

没有推开江晟，顾思南紧紧攥着江晟的衣服，将头埋在他的肩胛。

一时情绪上去，过度呼吸，在马路上晕倒，被送进了医院。”

“不能说出去！”顾思南叮嘱。

江晟没回答，反问：“你身体好了吗？”

“那就好。”顾思南擦干净脚上的沙子，重新穿好鞋。

顾思南本来已经调节好了，可江晟说完，情绪又重新涌上来。

他迅速捂住脸，藏住发红的眼睛。

他咳了声，“回学校？”

他双手撑在椅子上，面朝着大海，眼神是平静的，“我刚才说的那些，你当是耳边风就好，没必要在意。可能是忍了很久，今天又因为做了胃镜特别不舒服，实在有点忍不住。”

江晟给他递筷子，“你刚做完胃镜，最好吃点清淡的流食，而且你要养胃。”

半晌，顾思南才抬起头，从他怀里退开。

海水正在涨潮，已经没过顾思南的小腿，前方沙滩到了尽头，没了路。

“现在我们俩彻底知根知底了，值得一顿豪华午餐吗？”顾思南说，“我饿了。”

跟江晟含笑的目光对上，顾思南就立刻转开视线。

盯着眼前的小米粥，顾思南觉得自己终究是错付了。

“好了好了，没有一点问题。”顾思南想了想，又重复强调一遍，“我家那些事，还有我哭的事，都只能你知和我知啊，不然我会生气的！”

“但是太清淡了，你好歹给我点份瘦肉粥啊！”他扁扁嘴，看着小米粥的表情特别嫌弃。

顾思南：“……”

顾思南立马露出笑脸，挪出去一点的脚缩了回来。

“为了胃镜检查，我从昨晚就没吃饭，现在好饿，”他看着江晟，眼神很软，尾音拖长，像极了在撒娇，“你请我吃大餐呀。”

江晟颔首，轻笑说：“好，是我们的秘密。”

回到学校，午休还没结束。

“先上去吧。”江晟打破沉默。

他的嗓音有些干涩，“我成了两头都不愿意要的东西，被推来推去，最后，是我爷爷奶奶接收了我。”

找到一张长椅坐下，顾思南从书包里拿出一包纸巾，自己抽一张，又看了眼江晟的脚，“你的鞋有湿吗？”

郁闷地吃完午餐，顾思南单肩背着书包，余光飘到旁边的便利店，脚下暗戳戳地挪。

“没有。”

他呼出一口气，拿起旁边的矿泉水吨吨吨喝完，舒服非常多。

江晟有所察觉，偏头看过来。

江晟碰了下他泛红的眼尾，擦掉残留的泪滴，“好。”

唇边讽刺的笑变成了自嘲，“我妈在我出生以后，就毅然决然离婚了，因为厌恶我爸，也讨厌上了我，不愿意带我走。

他木着脸，“这就是大餐？”

江晟心疼的看着他，忽然抬起手臂，将人揽进怀里。

江晟把放凉的蛋羹推过去，“还有一份鸡蛋羹，你就着它吃。”

停顿了会儿，顾思南的声音轻下来，“我就在这个时候出生的。”